【周九良:旋儿刚才醒过来了,但是精神不是很好,说了两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孟鹤堂:要不我现在过去吧,还是有些担心。手术之后的第一个夜晚是最危险的。】
【周九良:不用,护士刚才来看过了,情况很好,旋儿也没有发热,我一个人能行。】
【周九良:明天早上谁来换我?】
【李鹤东:我换你。】
看到这条消息,周九良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握紧,片刻后又慢慢松开。
【周九良:好的。】
回复完最后一条信息,周九良便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没有再看过了。
秦霄贤睡的并不安稳。
这一个晚上,周九良几乎就没有休息过,基本上半个小时左右就拿着棉签给秦霄贤润润唇,两个小时左右测量一次体温。
止痛泵就放在秦霄贤身子的右手边上,这一晚,每当秦霄贤在睡梦中想要翻转一下身子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地哼叫一声,然后动作便没了后续。
周九良听着那几声若隐若现的哼痛声,心里疼的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能帮助,急的心里更是烦躁不已。
他原以为中午秦霄贤做手术的时候他没有等在手术室外,已经错失了体会那种焦急难耐的心情,却不曾想,若躺在病床上的那人是你放在心窝窝里的人,哪怕他只是静静的睡觉都会让你体会到心痛难耐的感觉。
从未感觉到黑夜居然如此漫长难熬。
李鹤东“航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天刚亮,李鹤东便前来医院和周九良换班了。
周九良看着迎面走来的李鹤东,伸手抬了抬有些下滑的眼镜。
周九良“行嘞,东哥辛苦你了。”
周九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又取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说道。
李鹤东正准备拿起柜子上的棉签给秦霄贤润润嘴唇呢,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但是下一面却继续拿起棉签,一边给秦霄贤润着唇,一边笑着说:李鹤东“嗐,对旋儿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周九良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嗤笑出声。
周九良“说得对。走了。”
说完周九良就推门离开了,一点儿没有停留。
余下的李鹤东坐在了周九良坐了一晚上的椅子上,看着秦霄贤不算安稳的睡颜若有所思。
他怎么觉着,九良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就改变了吗?
这不是他的错觉,如果说刚进来的时候觉着周九良的话有些别扭,那么试探了两句之后李鹤东便可以确定了,这绝对不是他想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周九良到底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隐隐有了要和他翻脸的架势呢?
这根本就不科学!
李鹤东可是觉得自己冤枉坏了,他最近根本没做什么得罪周九良的事儿吧。
嗯......也许吧。
另一边的周九良走出医院之后,在路边等着滴滴司机过来的时间,靠着路边的电线杆子闭上眼睛缓了缓疲惫的精神。
到底他是实打实地熬了一晚上,对他这种作息时间标准的‘老年人’而言,确实是太为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