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向后躲闪的动作,刺痛了刘筱亭和张九泰的眼睛。
张九泰直接站起身,单膝跪在桌子上,跨过整张桌子伸手拉住秦霄贤的手腕,阻止秦霄贤下一刻就要逃开的举动。
刘筱亭也几步上前,把蜷缩成一团的秦霄贤抱在了怀里。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无助地颤抖着。

“我很庆幸,梦见了这一切。”
张九泰蹲坐了下来,握着秦霄贤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只是改成了十指相扣的样子,牢牢地锁住了秦霄贤。
他是真的怕了。
梦里他没能护住眼前的小孩,他弄丢了小孩。
小孩意识被封锁的那几年里,来来回回进出了数次手术室,唤不醒的意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疼痛和刀子划开肉的触感。
他救不了小孩,只能看着小孩沉默地呐喊着,无人知晓。
张九泰没有告诉刘筱亭,他不止是看到了自己片刻的生前死后,还看见了秦霄贤一心求死的那几年。

“没能护住你,我和二哥,有多愧疚,你知道吗?”
张九泰的话,让本来在刘筱亭怀中稍稍安静下来的秦霄贤突然激烈地反抗了起来。
秦霄贤疯狂地摇着头,只是已经泣不成声的他无法出声反驳张九泰自责的话语。
不是这样的,明明,明明是他,是他对不起九泰和二哥。

“所以你也不必自责,我和二哥,从未觉得是你的错。”
张九泰从刚才秦霄贤闪躲的动作中,就已经瞧出了这件事中秦霄贤的心结所在。
这个心结,是跨越了生死的死结。
他见过秦霄贤一心求死的那几年,所以更清楚秦霄贤对于他害死了自己和二哥这件事有多执念。
于是张九泰留了个心思,换了个方向去解开这个无解的死结。

“是呀。那怎么能怪你呢?席仔也好,我也好,都是自愿的。比起自己,我们更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你。你不也是一样吗,想要保护我和席仔,想要我们两个人活下来。可是旋儿,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即使发生了,也请你记得,我和席仔的心意。”
刘筱亭抱着秦霄贤,一边亲吻着秦霄贤的发顶,一边轻声说道。

“所以,别推开我们了好吗?”
别推开我们,那是会让我们比死亡还要难以接受的。
情绪已经平缓了一些的秦霄贤,闻言立刻抽咽了起来。

“明明......明明,是......你和二哥,要躲开我的!”
小孩操着浓郁的哭腔,用满含泪水的通红双眼瞪着张九泰控诉道。
张九泰和刘筱亭闻言愣了一瞬,然后瞬间笑了出来。

“傻瓜。我们是前两天知道了一切。想要找你说明,但是又怕会影响你,所以一直忍着,终于忍到了今天。想着你明天也有时间消化一下,不会影响上台。至于躲着你,只是因为怕我们两个人一时忍不住罢了。”
张九泰给秦霄贤解释着这两天他和刘筱亭的举动,生怕小孩会误解。

“真的吗?”
秦霄贤看着张九泰,手不自觉握紧。
对于秦霄贤而已,现在的张九泰和刘筱亭,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救赎了。
是身处地狱的深渊中的他,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