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车辆从自己眼前驶向黑暗的夜中,李鹤东才把已经燃尽的烟头拆解开来,然后用打火机分别点燃销毁。
自打他正儿八经的拜师之后,他就已经不再碰道上的事儿了。
道上的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懂他,所以主动帮他扫了尾,让他安安静静地当个臭说相声的小演员。
可是今天,他重新拿出那个被封存的手机打了这通电话,一切又熟悉地彷佛他好像从未离开过。
也是了,到底是真拼过命的经历,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可是李鹤东不后悔,他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法律不能做出合理的判断,那我们就私了。
什么人道主义人情世故,起了恶心肠的人,和受害者讲这些了吗?!
和受害者不讲这些,反而处处为加害者开脱......
李鹤东闭上眼睛缓了缓,让冲上记忆的愤怒慢慢减退。
没有谁生来就活在黑暗之中,被逼走上这条灰色道路的人,又有多少是被光明所逼迫至此的呢。
李鹤东站在黑暗的夜色中,抬头看向夜空中稀稀拉拉零星几个明亮,深深吸了几口气,又重重吐出。
来电铃声在此刻格外的突兀又引人注目。
可黑夜中,此刻这个偏僻的地方,除了李鹤东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李鹤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能想象,都2016年了,还有人用的是小灵通吗?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相声演员,收入还算不错。

“怎么了。”
李鹤东一点儿都没有迟疑地接起了电话,言语间的熟捻不难猜到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谁。

【林爷】“小吴给我说你没指定地点,就说了一个东南亚。这不是小弟来再确认一下东爷的心意嘛。”
电话那头的声音流里流气的,言辞之间满是对那人生死的无所谓的不在意。

“林爷可别,找个稳妥点的地儿就行,后续等小孩儿醒了,咱再另算。”
李鹤东也不掩饰,言语间就把为什么时隔多年,他重新找上他们帮忙办个人的理由说的干脆。
林爷知道,这是李鹤东在表示对他们的信任。
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林爷把捏在手里,关于秦凯旋的信息调查报告点燃。
李东管这人叫小孩......
林爷看着在火焰中渐渐扭曲然后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感叹了一句,还真是的孩子,也难怪让李东那样格外向往平静安定日子的人能重新揭开自己曾经在刀尖上舔血的记忆。

【林爷】“行,人我给你留着,后续要跟进的地方直接发给我,我亲自出手,保证给你修地分毫不差。”
说实在的,林爷其实对秦凯旋好奇极了。
但是他更清楚,什么人可以好奇,什么人不能好奇。
李鹤东放在心尖上的小孩儿,可不是他能好奇的。
林爷相信,李鹤东绝对会把那个小孩瞒的死死的。
毕竟,那是一个从小就活在花团锦簇下,光明灿烂长大的孩子。
只不过......盯上这孩子的人,可是不少。
林爷想起刚看的报告里的一个片段,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