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华打了个车直奔医院,问过了前台,便一路小跑着到了手术室门口,张云雷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待着。

“怎么样了?”
因为是跑过来的,何九华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喘。

“刚去拍了全身CT,现在才进手术室。”
张云雷低着头,没看何九华。
他怕。
他怕何九华怪他。
因为他心里也在怪着他自己。

“你通知师父他们了吗?”
何九华知道这事儿根本怨不了张云雷,他也是受害者,但是他也无法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于是只好避过这个话题,也不去看张云雷。
他也不愿因为自己的某个眼神或者动作,让张云雷再怪上他自己,浓得情绪崩溃。
这不是旋儿选择拉住张云雷让自己掉下去得初衷。
也不是旋儿愿意见到的。

“还没有......九华......”

“你先通知一下师父,这么大得事儿,德云社又被盯得紧,让师父他们早做准备。我去给旋儿的妈妈打电话。”
何九华制止住张云雷接下来要说的话。
有些事儿,有些话,真的不能说的太清楚,说的太直白。
更何况,他也不是当事人,他也不能代表任何人。
张云雷的心结,可能只能等旋儿醒过来,亲自去解开。
而他能做的,就是避开张云雷的心结,等着旋儿醒来。
何九华走到楼梯拐角先是给郭德纲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
手术室门口不能打电话,而通往手术室的这条路,只有这么一个楼梯拐角。
他过来了,张云雷肯定不会过来,所以也给郭德纲打不了电话。
给郭德纲打完了电话,何九华输完了秦妈妈的手机号之后,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神,才拨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
何九华在说出秦凯旋现在重伤抢救的消息后,秦妈妈的反应格外的淡定,丝毫没有他实现预测的情绪激动之类的过激反应。
把医院的名字和地址发给秦妈妈之后,何九华握住手机蹲在楼梯上,头抵着墙,眼神晦暗不明。
等着何九华回到手术室门口时,已经看不出一点儿异常了。

“那个人......”

“在东哥手里。我是没把他怎么着,但如果你是为了让我们放过他,那我希望辫儿哥你的话就此打住,您还是我师哥。”
这话何九华说的顺嘴极了,因为十来分钟前,他给师父郭德纲打电话时就说过,他和李鹤东不会放过那个人,就算是郭德纲放话,他们认罚,但是绝对不会听从。

“不是,我是想拜托东哥,该还的,一点儿都不能少。”
张云雷知道何九华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忙解释道。
不过也难怪,毕竟那个人是自己带进社里的,曾经那个人犯了那么多错,也是他一味袒护着的。
所有他有今天都是活该,是他识人不清,是他被过去的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可为什么,最后却报应在了那孩子身上?
他哪有什么资格,让九华和东哥放过那人呢?
因为就算是他自己,都恨不得讲那人亲手千刀万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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