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音踮起脚尖的瞬间,练习室外的樱花正巧掠过玻璃窗,细碎的光斑在她发梢跳跃。曲奇罐边缘刚触到指尖,头顶突然传来硬物坠落的钝响。
那本黑色烫金笔记本挟着四月樱香,精准地吻上她蓬松的粉发。
"疼疼疼!"
少女捂着脑袋蹲下,耳垂上的星星耳坠晃出一片碎金。她做贼似的朝虚掩的门缝张望,确认走廊没有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才松了口气。
经纪人莲音总说她的后脑勺都透着不安分,这话倒也不算冤枉。
她确实算不上安分的人。
确定没事的情况下,法音连忙将那本黑色烫金笔记本捡了起来。“真是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格格不入的本子?”
指腹抚过皮质封面上凹凸的烫金纹路,法音突然被某种宿命般的预感抓住呼吸。
没有打算偷窥他人秘密的法音正要放回原处时,走廊炸开熟悉的怒吼:"法音!上周体检报告说体脂率又涨了0.3%!"
"我错了我错了!"
再次被吓到了的法音,下意识把本子扔了出去。
扬起的扉页间突然簌簌飘落数张薄片。当看清那些褪色的烫金纹样时,她玫红色的瞳孔微微震颤——这是七年前她亲手设计的初代票根,边缘还印着歪歪扭扭的太阳花纹。
这是她刚出道时没有什么名气为了答谢在那时支持她的粉丝,自己自费设计的一款票根。
法音没有半点犹豫的捡起票根和本子,急匆匆的赶到经纪人身旁,“抱歉,我真的不会了,再信我一次吧!”
终于在一番拉扯下成功安抚了经纪人,法音坐在专属自己的汽车里打开本子。
本子的每一页都像是在写信,开头总是用稚嫩笔迹写着「给会发光的小太阳」。
从稚嫩到行云流水再到娴熟,几年的时光跃然纸上,法音的心脏砰砰跳动着,她感觉自己似乎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没有敢多看本子中的记录,法音急忙又拿出了票根,想要看看能不能从票根上找出什么信息。
票根上有烫金样式的字体,但是时间太久色彩多少褪色了不少,法音认真仔细的辨认了许久才大致猜出是什么字。
“以后的每一次的赴约,我会带上最明媚的阳光和最璀璨的焰火。”
法音喃喃自语着,“阳光和焰火?是代指吗?”法音将票根随手夹在本子里,她一向不擅长猜谜,如果真的是代指的话,那不如去试着问问身边的人呢?
保姆车碾过满地落樱,法音蜷在后座翻开时光的密匣。泛黄纸页上,稚嫩的铅笔字正在笨拙地攀爬。
指尖划过逐渐挺拔的字迹,最新一页的墨痕尚新:「巡演后台的擦肩而过,你发间沾着彩带的样子,比十六岁时在雨中唱歌的少女更像奇迹。」
法音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抱枕,忽然瞥见某张票根背面褪色的花型印章。
记忆如逆向绽放的樱花,倏然回溯到那个被大雨浇透的露天舞台——首秀当日,有个淋成落汤鸡仍举着焰火棒大喊安可的少年。
会是他吗?
手机就在这时疯狂震动,莲音的简讯带着感叹号撞进视线:「明天起由新助理负责你的行程,人家可是推掉三个顶流指名要来的,给我好好表现!」
晨光漫过百叶窗时,法音终于看清逆光而立的身影。
青年西装革履却抱着滑稽的周边玩偶,太阳般金色璀璨的发丝下,是如同酒红色透彻的宝石般的眼眸。
"我是布莱德。"
他递来的资料册扉页夹着干枯的薰衣草,气息与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押花如出一辙。
"从今天起,请让我成为离太阳最近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