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进京后,母亲常跟我说:“当山间开满迎春花的时候,父亲就会骑着高头大马来接我们了。”
可是我们等呀等,春去秋来, 迎春花不知都谢了多少次。也没见到那个穿着蓝色粗麻衣男人再回来过,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母亲失去了信心。
七岁时,她把我送去村头的秀才那里,让我好好读书,多听李秀才的话。她还蒙我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见到他了。可是,我们都知道父亲就是戏里面的那个陈世美再世,他就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母子的。
我发誓要进京找到他,让他得到报应。我才垂髻之年,有的是时间与他耗。
九岁时,瘟疫来了,它带走了母亲。而当时的我正处过了童试的喜悦中。死亡 ,我有些不知所措,可约莫心里面的那抹光灭了。
我安葬了母亲,卖了家当。只身一人,来到了老师家读书,日夜苦读只为了心里的那一抹执念。
夜里倦怠时,会常常想起母亲在旁的日子,是那么的美好。也总会想起母亲闲时为自己唱的乡间小调。等回过神来,脸庞总是沾上泪水。
寒窗苦读十余载,只为进京报家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