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我的百般求情,终于被放行。今天跟家里说中秋节不回去了,有份兼职工资挺高的,就在潮流商业街卖水,商家把冰箱都安顿好了,按照给的地址过去就行。原本就是一个路痴,后来才惊觉,所谓的路痴只不过是有人可以依赖,如果身边有一个人是懂得方向的,那么另一个人就会去全然做一个“路痴。”完全不用思考方向,或者看手机地图。虽然我仍然会三番五次走错方向,因为的确是不懂得东南西北。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里,我可以全程做一个路痴,王梓是那个领路的人,只要跟着他绝对不会迷路,而我从小就恐惧做梦,实在是太多噩梦所致。我没有爱人的力气与能力,我早已一亦步亦趋地规划自己的未来,在我的人生里,似乎除了自己,再也无法将其他人归纳进来。
所以今天,像是一觉醒来,意识到自己根本谈不上爱上了王梓,我的喜欢过度理性,“我只是被王梓迷惑了。”我心里对自己警告过无数次。仿佛自己是一个机器,走入日常的程序化里。
我注定要流浪,我渴望路线规划好的旅行,讨厌迷路。
他知道我每回都这样,换做别的男生,也许早就无法忍受吧,毕业前一天,我约王梓在本市最高的大厦见面,他早早的在网上订票。我平时出门只是做最基本的防晒。毕业那天,母亲给我寄一件裙子,是她一直收藏着的,年轻时买的,是到现在都不会过时的款式,那时候她穿了一次,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要生一个女儿,这件裙子注定是女儿的,裙子因此被收藏起来。
第一次化妆,才知道化妆实在是累人,宿舍最会化妆的女孩过来帮她,“你今天的裙子可以搭配编发,看看,怎么样?” 太好看了,谢谢啦。”
“临出门的时候,身后的女孩们都喊“莫莉,莫莉加油加油~今天把王梓拿下。” 把我吓到差点撞门上,准备到大厦的时候,大欢给我发来信息,说王梓出走了,具体情况他怎么知道这么快,我来不及问。他叫我到华林路那边找,因为大厦就在这附近,王梓应该是在赴约的路上突发躁郁才没法与我汇合。
我手心不停地冒汗,我想过我们终会走散,分道扬镳,各自顾好自己。不曾想过这一天这么早到。顾不上夜市里路人诧异的眼光,我呼喊着他的名字,渐渐地,人们也帮我喊他,当时无比感动,他们不问我任何话,只是默默地呼唤着:王梓,王梓......,你在哪里?
我是一个坏人,我每一次选择逃离他,今晚我竟然还决定离开他。
后半夜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尽了,我没法再继续走了,我跟帮助我的人道谢后准备回去,大欢说找不到就只能报警。突然,他没头没脑的跟我说了一句让我火冒三丈的话,“你现在就上大厦,他在那里等你!” “我***!” 这是我给他回的最后一句。
在电梯里的我盯着数字一层一层的变,强忍着怒火,一会儿我发誓一定打到他哭。到了楼顶,那个讨厌鬼站在玫瑰花瓣中,一脸邪魅,我像是一头撞了墙的猪一样气呼呼地冲过去,扯着他衣领准备一顿开打,”讨厌鬼!讨厌鬼!" 他接着学我的声音说:“害老娘找得好辛苦,今晚你别活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气疯了,楼顶的风很大,我根本已经跟个疯婆子一样,麻花辫已经被气得炸开了都,刚才因为找不到他而哭掉的睫毛膏,我感觉那东西已经糊在脸上了,白瞎我一门心思的打扮。
我整个人跳到他身上,抡起拳一通乱锤,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