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缘在云深不知处生活了三年。
蓝启仁水深火热的生活也持续了三年!
“阿缘!”
蓝启仁的脸上再次呈现出愤怒,下巴下面精致的胡须此时磕磕碜碜,就像是被狗啃的一样。
而罪魁祸首正转悠着乌黑的眸子,带着讨好的笑掩饰着尴尬。
毕竟,那双小短手上还捏着一小撮胡须。
“狮虎,嘿~”
胖乎乎的胖包子自然就是他的好徒弟,那个讨他债的阿缘。
“调戏师长,罚抄礼记三遍!”
“~啊~”
“不~”
阿缘连忙挥舞着自己的小胖手,拒绝这件恐怖的事情。
“狮虎~我手疼糊糊,不能抄的。”
小胖包子阿缘现在可是连话都还不能说清楚,还跟个没断奶的小娃娃一样,黏黏糊糊。
蓝启仁伸手拨开抱着他小腿的阿缘,他的原则不能被这个小孩儿给破坏。
“不行。”斩钉截铁道。
阿缘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哭唧唧的小表情一下子就萌住了站在旁边整理文书的蓝曦臣。
蓝曦臣上前,“叔父,文书已经整理好。”
“我带着阿缘去藏经阁抄书。”
“行,赶快把这个小祸害儿带走,没看见我精心留了多年的胡子都被她给霍霍了。”
“是。”
“走了。”
蓝曦臣伸手牵着阿缘的小手,慢慢的配合着小短腿的小人儿。
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今日,忘机没有陪你一起来?”
“汪叽说今日是去看母亲的日子,他要去龙胆小筑等母亲。”
阿缘一字一句的说,小小的身子不快不慢的走向藏经阁。
“那,阿缘为何要去剪掉叔父的胡子?”
小人儿眨眨眼睛,煞有其事的说道:“狮虎的胡子扎人。”
“还有嗷,巡夜的哥哥说过,要是狮虎没有胡子的话会更帅的。”
“我想看看狮虎还能有多帅!”
蓝曦臣看见阿缘眼底的认真和好奇,不由得失笑。
“你啊,真是一个小机灵。”
藏经阁藏有蓝氏先人和外收的书籍,其中最瞩目的就是那一大卷家规。
这些家规,阿缘犯错去罚抄都是要死要活的,今儿却是个例外。
阿缘到了藏经阁后稽坐好,熟练地从书桌后面掏出纸张,小小的手还握不住正常墨的大小。
于是蓝湛为她提前把墨研磨好盛在瓷瓶内,使用时只要把墨倒出来就好。
镇纸压好,阿缘拿着特制的小号毛笔沾着墨,把罚抄的家规写在纸上。
蓝曦臣没有停留多久就拿了几本书离开。
阿缘认真的抄着,不知不觉间感觉到冷意吹过来,往外一看,屋外大雪纷飞,靠近窗边的位置上,飞进来的雪花落在梅花上消融。
这是,下雪了~
“汪叽好像没有带伞。”
阿缘抿了抿嘴,收好罚抄的内容,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内取伞。
天气在降温之后,因为阿缘的身体不宜受寒,今早蓝湛为她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
阿缘拢着大氅冒着风雪取来了伞,然后马不停蹄的就去龙胆小筑,
龙胆小筑是蓝湛父母的居所,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远,在半山腰上面,哪里的风景不错,阿缘有时会被夫人叫去陪她说话。
蓝湛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姨姨,阿缘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