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入坑狂野智熄了,遂把小学鸡时代写的小学鸡文翻了出来

自行编造了利特族的成长线喵

小学鸡文笔喵喵喵,有些情节也有点雷霆懒得改了喵喵喵
–
“可恶,为什么不让我加入主音部!”小小的艾瑞达在彩虹小鸟合唱团门口做着最后的努力。
“还不是因为你跑调太严重啾!”合唱团的小指挥家『阿沄』毫不客气地说道,和旁边其他几个集美有意要拒绝艾瑞达。
“唱不准我可以练!但你不能就这样子把我踢出去!!”艾瑞达急了,喳喳叫道。
阿沄送给她一个白眼。“大家已经全票同意除掉你了,再努力也没有。”说罢,便嘱咐几声叽叽咕咕合唱团成员集合,一起飞向兄弟岩去,她们的美音老师在那等候多时。
艾瑞达冷冰冰地目送她们离开,有种想啄死阿沄的冲动。她跑调不假,但艾瑞达可是每天都飞到利特湖上的巨石洞口处练习唱歌的,不过老师也还是暂时将艾瑞达安排在和声部,鼓励她“继续努力”。我明明很努力嘛!她愤愤想到。要不是自己上次在合唱演唱《太阳之歌》时插了嘴......
《太阳之歌》是从遥远时代传承下来的一首曲子,据说拥有变更昼夜的魔力,是历代小利特们百唱不厌的经典曲目。开头像鸟鸣,高亢且清脆,婉转动听。就像在日出时分,阳光突破黑夜的那一刻,鸟雀发出的欣喜歌声,仿佛是在迎接万物之主太阳的降临,瞬间唤醒了在死寂黑夜中沉默的众生们。接着还是轻快的高音,像是在进一步宣告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光明的白昼已经到来,激动地颤抖着,发自内心地唱出对太阳最根本的渴望与崇拜。艾瑞达听到这首曲子时浑身绒毛都竖起来了,听得热血沸腾,简直想跟着一起高鸣。她当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一脸麻木,似乎根本听不懂这首曲子。
《太阳之歌》唤醒了艾瑞达身为利特的本能。她太想唱这首曲子了,但只能眼睁睁看着美音老师将唱《太阳之歌》的任务交给了高音妹『舒米』。平心而论,舒米的高音确实很棒,里外都是穿透力。但她唱《太阳之歌》时一点儿都唱不出光明的旋律中那伟大而富有生机的力量,艾瑞达觉得,这分明就是在污辱《太阳之歌》。
那天早晨,艾瑞达和几个临时充当和声的集美早早来到了兄弟岩,等待舒米和美音老师到来。当时还来了几位在村内颇受尊敬的老利特,他们想听听看晚辈是如何歌唱日出神曲的。
舒米跟着老师飞来了,短短的眉毛抖擞着,显得相当自信。她没用几句小曲开嗓,上来就唱起了《太阳之歌》,一点儿铺垫都没有,让艾瑞达莫名难受。
哪是鸟雀欢鸣嘛,这分明就是咕咕鸡!舒米今天的表现尤其糟糕,像打鸣一样唱着《太阳之歌》,神圣的日出包袱碎了一地。艾瑞达看见美音老师面部的抽搐了,几位集美也是瞪大了眼睛,老者们更为惊异,压根没想到《太阳之歌》会被唱成这样。
美音老师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重新指挥。舒米缩了缩,她知道今天唱得不好,被老师一喊停,便加倍紧张了起来。第二次唱得更刺耳,艾瑞达几乎想冲上前去把舒米扔进利特湖里。有一位老者听不下去,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留下脸色难看的几人留在兄弟岩。
第三次,舒米脸色煞白,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空气也开始浮躁了,老者们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美音老师开始指挥的那一瞬间,艾瑞达终于唱了出来。
清澈干净的嗓音一下子盖过了舒米的低吟,像是从干枯的石井中蹦出的一束清泉,清清爽爽,瞬间抚平了在场众人的心绪。艾瑞达的声音虽然没有舒米的透亮,但无疑比打鸣要好多了。 美音老师愣了一下,双翅僵在半空中,但随后立即惊喜地指挥起来。
这是艾瑞达有史以来音最准的一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本人在今后也是从未突破这回记录。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光明的太阳从地平线徐徐升起,万丈光芒撕破了黑夜,将温暖洒在大地上,众鸟高鸣,万物苏醒——
“收!”
美音老师发出最后的指令,艾瑞达立刻停止了歌唱。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唐突,一下子陷入尴尬之中。直到老师眨了眨眼开始鼓掌。
“很棒,艾瑞达,很棒。”她笑容满面。
几位老者也鼓起了掌,有一位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掉了两滴泪。艾瑞达惊愕地发现舒米也含着泪水。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细细抽泣着,一副自愧不如的模样,呼呼啦啦拍着翅。吃瓜集美们可能听不懂,但她们也大受震撼,想必她们都从未将自己的情绪代入曲中吧。
艾瑞达狂飙《太阳之歌》的事在村里引起轰动,她在同天再唱此歌时的表现平平无奇。美音老师遗憾不已,舒米回过神来时当做无事发生,几位老者津津有味地议论了几顿饭,随后让这段记忆被时间冲淡了。这件事此后就成了艾瑞达心里一个小小的挂念。
转眼就到了利特村一年一度的音乐会。这是成为利特歌唱家的必经之路,彩虹小鸟合唱团里的孩子们都兴奋非凡。她们在音乐会上的节目有合唱旷野之息主题曲,合唱利特村主题曲,合唱力巴尔主题曲,还有舒米独唱的《太阳之歌》。这回舒米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再也不会有打鸣表现了。
那天傍晚,村民们聚集在搭起了简单舞台的力巴尔广场,静候演出的开始。广场上挂满了灯,好让利特们在昏暗的夜晚也能看清演唱者的模样。
首先是卡西瓦的师父上台拉手风琴,这位希卡族的出场让大家颇感意外,送给他满堂喝彩;然后是一位女性利特带来的《日在海布拉》大提琴独奏;接着是《伟人梅德》《风之歌》《灾厄消亡交响曲》......
夜色渐浓,终于到了彩虹小鸟合唱团的时间。前几首合唱很顺利,观众们的兴致被抬到了高潮。随着主持鸟报出“《太阳之歌》独唱”的那一刻,全场都炸锅了。舒米在众人的欢呼中忐忑上了台。
这回舒米的开头确实好,清脆有力,把鸟儿的活力与朝气展现得淋漓尽致,听得艾瑞达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接下来就有些勉强了,可能是舒米的开头升得太好了吧,现在她的声音正一点一点低下去,艾瑞达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紧张了起来——这回可不能丢脸!艾瑞达急急想着,正要和众人一起用和声去遮掩舒米演唱中的漏洞——
她当时一定唱得很大声,不然阿沄是不可能那么用力肘她一把的。
就在舒米唱到高潮,观众陶醉其中,和声登场时,艾瑞达很不适宜地发出了一声高鸣。天呐!她本想安静衬托舒米的!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入神,才忍不住充当主唱的——来不及了,舒米很明显的卡了一下,才继续唱下去,观众们也被这不和谐的高音所惊动,不满地低声议论着。
后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艾瑞达身上,她当时巴不得用力巴尔的勇猛直接逃跑。团员们的责备,老师的惊讶,工作人员的诧异和好奇......《太阳之歌》草草收了尾,舒米捂着脸下了台,留下了不安分的听众们。
好在最后的节目《利特的一生》煽动了听众的情绪,让他们沉浸在了感动之中,把刚才失败的《太阳之歌》 抛在了脑后。音乐会结束了,艾瑞达也迎来了她的终极末日。
那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艾瑞达拍着自己的小翅膀来到兄弟岩,却发现原本自己的位置上站着一个陌生的小利特,是自己的晚辈『茨檬』。她上前跟茨檬说这是自己的位置请她让开,却被茨檬的一句话震了个晴天霹雳。
“你的?不是说你已经退出了么?......”
艾瑞达再三询问,直到阿沄飞来,用懊恼的目光望着她。
“这个位置不再是你的了,你已经被合唱团开除了。”阿沄用着最可爱的音色说出了最无情的话。
艾瑞达的反应比平时都要快:“干嘛开除?”
“因为《太阳之歌》。”
艾瑞达快要炸了:“就因为我插了个嘴?”
“不只是插嘴。”阿沄尴尬地篡了篡手,“舒米因为被你气着了,把嗓子哭哑了...”
艾瑞达的心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愤愤不平:“这样更不能除掉我了!合唱团怎么能一下子损失两个成员?!”
“茨檬会代替你...舒米我们会等...”
“老师是不会同意的!!”
阿沄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内疚:“这个,这是舒米的请求...”
艾瑞达感觉天塌地陷,她奋力撑着自已不要晕倒:“舒米......现在如何?”
“在家里。”
她二话不说,冲着村里飞过去,一直冲到了舒米的家门口。舒米的妈妈正守在女儿的小床前,舒米在床上睡得正香。
艾瑞达顿时有种想骂街的冲动:这算什么啊!!这个毁她前途的家伙就这么哭累了睡着了!!!舒米妈妈看见艾瑞达气愤不已,更多是关心而不是生气。
“小艾!你怎么过来了?这时候不该是排练吗?”
艾瑞达黑着脸复读了阿沄的话。舒米妈妈显得挺生气。
“这丫头!”她向女儿骂道,“心态怎么这么糟糕?人家小艾又不是故意的!”接着又对艾瑞达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小艾......我这就去请老师恢复你的和声......”
艾瑞达觉得她妈妈挺好,自己有点对不住她:“不用了,我也有错,我确实唱得不够好......我会适应的,谢谢你了阿姨。”
说罢,不回头地飞了出去。
刚被合唱团踢出去的那一阵子艾瑞达沮丧极了。她在舒米恢复后曾三番五次央求让自己重回合唱团,但阿沄一直用“跑调”作为挡箭牌将她拒之门外。舒米呢,也是见到她就避着走,几乎不敢在艾瑞达面前抬头,让她挺无语。
茨檬很快适应了在合唱团的生活,表现比艾瑞达略逊一二,但也凑合。艾瑞达在接受了被退团的事实后也不再追究了,音乐会照常听,唱得好听她就鼓掌,似乎从未有过一段在合唱团的经历。
不过说到底,退团还是使艾瑞达的生活空虚了不少。她每天漫无目的地发呆,在力巴尔广场小声吟唱几句走样的乐句再继续发呆。妈妈和爸爸到遥远阿卡莱旅游去了,把她托付给了热心阿姨『悠卡』。悠卡阿姨对她很好,不过膝下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蛋宝宝,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得去照顾孩子......
你也许以为艾瑞达的童年就这么惨淡结束了对吧,恭喜你猜错了!退团几个星期后,村内举办的一场射击大赛大大改变了艾瑞达的想法,直接扭转了她的前途走向。
那场大赛跟往常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改变就是允许青年利特参赛。射击大赛是雄性的天下,雌性一般不参与,只顾着花痴,不过艾瑞达现在连花痴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在悠卡阿姨的再三劝导下才勉强去观赛的。
比赛场地设在海布拉山脉深处,只有事先了解赛事的利特和在山中迷路的旅人才能观赏这场大赛。场地周围的石墙上临时挂着靶子,之后还会人工举靶在场地上来回移动来考验参赛者。很快观众席上便坐满了人,个子矮的看不到的干脆直接飞起来观赛。悠卡阿姨安顿好艾瑞达后便去寻找朋友聊天了,留她一人守在全场位置最好的座位上发呆。
比赛开始了。讲解员在场地内向大家介绍参赛人员,以及新一代青年选手,然后就是比赛,场面与往年基本一致。小艾瑞达对成年人的比赛不感兴趣,继续神游。
“……真是出色的一箭!正中靶心!”
成年人的比赛很快分出了胜负,他们将继续竞级下去。紧接着便是青年比赛,这是本次箭术大赛的亮点,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选手出场时,观众席上的女性朋友们都发出了尖叫。
“哇哇那个哥哥好帅!!!”
“你这牛马眼光啊这个哥哥才叫帅!!!”
“那个人是我儿子!!”
“那个人是我 boyfriend!!”
“加油!加油啾!!!”
新一轮比赛开始了,艾瑞达渐渐有了精神。如果说成人的射箭动作是稳重有劲的话,青年便是快速有力。那只鸟射箭快得像闪电,这鸟抬弓猛得像飓风......不过要么是射速过快使不出力,要么是射箭太慢没有看头,能将“快速”和“有力”合二为一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眨眼间初赛就到了最后一个阶段,压轴出场的是年少的利特族『卡昂』。他背着游隼弓,面色有些紧张,站在起飞台上不断深呼吸。大家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小伙子,认定他的箭术不会出众。
只见卡昂往后起了几步,突然向前猛冲,一个振翅瞬间高高飞到了空中。他从容不迫地从腰间抽出箭矢,迅速拉开了弓瞄准了靶子,一串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观众席上爆出一阵惊呼。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拉弓的!”
“飞得真高啊!!”
“这当代力巴尔吗这么厉害!!?”
艾瑞达仰头呆呆望着卡昂,忽然注意到他全身的肌肉是那么流畅美丽,粗犷又华丽。他的翅膀大小是如此的恰到好处,即不会让他负担过重也不会使他飞不起来——这就是利特弓箭手了吗?感觉真不错......
她发现观众们在欢呼时卡昂已经射完箭了,正优雅地站在起飞台上向观众们鞠躬道谢。艾瑞达隐约听见内行人的谈论,什么“身体比例正好”“射箭时像时间暂停了一样”,花里胡哨。她盯着岩壁上深深刺入靶子中心的箭,在朦胧中觉得弃文从武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之后几天的比赛艾瑞达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卡昂身上。第二场“移动击靶赛”他的表现相当出色,甚至超过了大部分成年人。第三场“躲避击靶赛”更离谱了,这场比赛中参赛者需在规定的区间内尽可能击碎靶子,同时还得躲避工作人员扔出的雪球,若被雪球砸到直接出局。这场赛卡昂秒杀全场,三分钟内击碎了二十一个靶子,打破了全年龄的纪录。最后一场是“长途飞行击靶赛”,又称利特马拉松。选手要绕着海拉鲁大陆飞一圈,击碎自己所到之处目之所及的所有靶子,工作人员会记录击碎的靶数。这场比赛不同前三场考验速度和反应力,还针对耐性和注意力。选手们从清晨出发,最快的到傍晚才回来,其他多半都在外头过夜。卡昂是青年组中第三个飞回来的,击中的靶子占了全部的3/5,成绩只算良好。
大赛结束了,全年龄第一是一位老利特,他靠着长途飞行击碎所有靶子所得的高分夺得了冠军。卡昂拿了青年组第一,他用比赛赢得的奖金飞到了卡卡利科村买了好多书,回家后疯狂阅读,很快成了村中最博学的人。
艾瑞达一直念念不忘卡昂在赛场上的表现,简直帅得掉渣。她开始自制弹弓学习瞄准物体,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变成跟卡昂一样的帅逼,但因为没有专业训练,技术一直没有长进。
有一天,悠卡太太边抱窝边看艾瑞达射树叶,问:“你想参加射击队吗?”
艾瑞达停了一下,刚要发射出去的小石子定在手中:“什么?”
“参加射击队。卢比我先出,等你爸妈回来后再换。”
艾瑞达咧了咧嘴:“太棒了。”
悠卡阿姨笑眯眯望着她:“你的表现还不够高兴哟。”
“这真是太!棒!啦——!!!”
艾瑞达发出的大叫声吓到了隔壁邻居。
悠卡阿姨帮忙填写了参队手续后,艾瑞达就一直翘着尾巴等待着下个月的射击队训练。她事先试着射过几回箭,技法很烂,但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入队决心。据悠卡阿姨了解,参队的小利特除了艾瑞达,其他全是男孩子,她得做好心理准备。
“男孩和女孩的体力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如果训练太严酷真的受不了的话,一定要和阿姨讲哦。”
距训练还有大半个月时,艾瑞达遇见了未来的训练队长『帕忒斯』。帕忒斯一脸严肃,怎么看都不是那种用嬉皮笑脸就可以打好关系的利特。
当时帕忒斯认出了艾瑞达,喊住了她,打量了她几下,一本正经地说:“你的绒毛太多了,不适合在暴风雪中飞翔。”
艾瑞达想都没想就回答:“下周就到换毛季了,到时候我就会换上更结实的硬羽来飞。”
“硬羽飞的不快,到时候训练你撑得住吗?”帕忒斯担忧。
“当然。”艾瑞达说这话时充满小孩子特有的自信,“我当然撑的住。”
一个星期后,艾瑞达掉了不少绒毛,换上了白里透青、硬邦邦的硬羽,亮亮的很是醒目。她想这下总可以训练了吧,又一次在村里遇见帕忒斯时,被现实击了当头一棒。
“你现在的羽毛保暖性能很差,是经不住长时间高空飞行的。”利特队长如是说,“再等等吧。”
艾瑞达根本不信这话。她飞到利特村巨石的顶端,心想这种高度都不会冷还怕什么呢。就这样,她怀着期待和不服的心情,迎来了月末的射击队首训。
第一次训练,艾瑞达就傻了。
训练基地在海布拉雪山顶峰,只放了少许木柴捆和一个武器箱。队里只有寥寥六人,都是和艾瑞达同龄的小利特,显然都被这个环境吓傻了。帕忒斯早早在此等候,在年幼的队员们陆陆续续来到基地后便开训。
“怎么这么晚?!距离规定时间晚十一分钟才来齐!!”他吼的很大声,“这种效率怎么行?!射击队不是给你们来玩的,是要培养战士的!!!”
毕竟这种地方太难来了。艾瑞达勉强听着。报名后的通知就是首次训练时直接到海布拉顶峰集合,实在不符合常理嘛。再说了前往顶峰的飞行过程危机重重,对小朋友来说是异常艰险......
在去集合的路上,艾瑞达就遇到了不少麻烦。
她一早就从力巴尔广场起飞,笔直飞向海布拉。穿过利利特特湖时轻轻松松,甚至有几分郊游的味道。
到了海布拉山脚,开始下雪,白茫茫的大雪让人找不准方向,但好在利特族拥有优秀的视力和方向感,艾瑞达依旧朝着顶峰飞去,就是觉得冷了些。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雪势有所减小,她从坑坑洼洼的山壁上飞翔而过,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直到艾瑞达隐约听见了拉弓的声音。
“是,利特吗...?”
这种地方会有生物着实稀奇,艾瑞达有种想往下看的冲动,但她忍住了。很快她又听见了放箭的弦声,看到有一束耀眼白光在往上窜,直朝自己而来——
“哎哎哎哎哎?!!Σ(っ °Д °;)っ”
待那束白光逼近自己时,艾瑞达才看清那是一支冰箭,连忙急转弯躲开了。再次稳住姿势往地面看去时,她才看清雪地中那只拉紧弓瞄准她的蜥蜴战士。
哦,淦。
这就不稀奇了,在野外遇见怪物往往是常见且麻烦的事,更何况还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艾瑞达看清了蜥蜴战士的位置,扇扇翅膀赶快飞走了。
雪又大了起来,浓密的雪花扑天盖地落下,世界变得朦朦胧胧,可见度垂直下降。艾瑞达感受到凉意了。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可以继续飞,便想找棵树落脚休息一下。只可惜冰天雪地中几乎没有树木生长,她只好直接落到了松软的雪地上。
刚落地,地上便窜出三只胖硕的冰丘丘。
艾瑞达:mmp
她顾不上休息,又急急扇动翅膀起飞。冰丘丘想扑向她,差点从雪坡上滑下去。
“MD烦死了......”
艾瑞达骂骂咧咧继续朝着海布拉山顶飞去。她觉得翅膀越来越沉重,光是扇动一下就耗费大半力气。茫茫雪海看似平静,实际上危机四伏,艾瑞达不敢停下来休息。
直到她看见阵阵雪花中冒出了星星亮光。
有人!
艾瑞达大喜,拼尽全力朝亮光飞去。飞近了,发现是一个简陋的篷屋。她停下来仔细看,发现灯光正是从篷屋前的火堆中发出来的。
艾瑞达松了一口气,放心落地走近篷屋。篷屋一侧是木板墙,另一侧是空的,天花板被帐篷布取代。屋里没人,地板上有几个木桶和五花八门的盾牌。
艾瑞达对盾牌不感兴趣,她走向巨大的木桶,跳起来从中掏东西,取出一只被冻得硬邦邦的鲈鱼。艾瑞达一边把鲈鱼放在火边解冻,一边心想:应该没关系吧。
鲈鱼软了下来,艾瑞达用力啄了它一口,从上面撕扯下一块肉,细细品味着:冻鲈鱼味道并不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腥味,但艾瑞达还是津津有味地嚼着,感受到鱼肉给她带来了热量。
随后,吃完就跑。
篷屋离山顶并不远,艾瑞达很快飞到了那里,发现自己第二个到达的小利特。即便如此,帕忒斯还是毫无感情地对她说:“迟到了七分钟。”让艾瑞达羞得直咬自己的羽毛。
在射击队的训练很苦,每天一大早,艾瑞达就得和队友们从利特村的鸟头巨石顶端出发,绕着海布拉飞一圈。帕忒斯陪飞,时不时大吼一声“转弯!”之类的词,把小利特们吓个半死。
高空很冷,飞久了自然会感到寒凉,特别是雪山一带常伴有强烈的暴风雪,飞着又湿又冷,因此队员们会偷偷带着一两个暖暖草果在半路上吃。海布拉丘陵一带经常下雨,这时大家就会在塔邦挞大桥稍作停留等雨停。要是雨下得没完没了,帕忒斯也会狠下心来继续前进。虽然利特也可以在雨中飞行,但羽毛吸了太多雨水会变得沉重,所以每每飞过丘陵时大家都会加快速度,免得半路下雨影响飞行质量。
长途飞行枯燥乏味,大量的翼部运动会使鸟感到异常疲倦,大家一般都是呻吟着“飞不动了”“要摔死了”稀稀拉拉到达终点。帕忒斯传授给他们唱队歌的诀窍,即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防止飞偏。几个人唱起歌来五音不全,调子从海布拉跑到了费罗尼,透着莫名的喜感。
在欺负帕忒斯一事上,队员们总是出奇的有默契,比如往他的食物里撒致死量鼓隆调味粉,或是大声叽叽喳喳内涵他之类的,不过帕忒斯毫不在意这些。
比起公认“最无聊”的长途飞行,冲刺一类的运动反而比较讨喜了。比如说俯冲。虽然鸟儿并不是很喜欢直直往下飞,但俯冲时那迎面而来的狂风和强烈的满足感简直叫人欲罢不能,不过在快冲到地面上时能不被自己拉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冲刺比较适用于枪和剑战斗的空战中,艾瑞达在俯冲中爽了几回后只能继续练习长飞。
帕忒斯最开始先教大家使用盾,后来才开始教了箭。用盾是最基础的,一般只用在空战专用的轻型风弹盾。艾瑞达用盾的技术还行,顺利进入下一阶段。
在陆地上射箭很简单,帕忒斯给队员们当活靶子练习,好几次险些被爆头。空中射箭就不咋样了,先是把重重的弓拿起来就是个大问题,更别说什么瞄准物体、用力射箭了。帕忒斯自己空中射箭的技术也不咋样,有几次甚至在把弓拿出来时掉下去,使不出力结果把箭射歪。有一回他叫来自己的好兄弟卡昂来给大家试范,结果卡昂因为太久没练习,表现也不咋样。
空中射箭是最重要的一门课,艾瑞达每天练把弓弦拉断了也练不好;空中射箭也是最重要的一门课,帕忒斯好几次强调利特族就是因为能飞到空中射箭所以才比海利亚人强。有一次考试时,艾瑞达的表现近乎完美,但半路刮来一阵邪风把飞到一半的箭刮跑了,她因此低落了一个星期。
记得有一回,艾瑞达跟邻居小鸟在通宵下了一夜棋,第二天早上萎靡不振,哈欠连天,在前往训练基地途中都险些从天上掉下去。开始长途飞行时,艾瑞达迷迷糊糊,眼睛一睁一闭,几乎全靠意念在飞行。今天的海布拉天气特别不好。飞了塔邦挞一圈绕回基地时,一股强风从远处呼啸而来,带来几片冰冰凉凉的雪花。小利特们对这场面早有见识,加急往山里飞去。艾瑞达还是困倦不已,她落到了队末,强忍着睡意想将注意力转到飞行上来。
海布拉一片灰蒙蒙。一阵阵强风刮过,队伍的行进速度都慢了下来。到了转弯处,帕忒斯忙着赶一只筋疲力尽的小利特继续飞,怒风袭来,艾瑞达被风一猛推,迷糊着滚到了海布拉山脉中。
直到重重砸到雪堆上,艾瑞达才被海布拉的寒气一冻而醒。她意识到自己落伍了,一阵惊慌,急忙从雪中爬起来,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海布拉一片阴灰,狂风大作,伴随着毛骨悚然的风声。艾瑞达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绝望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有——人——吗——!”艾瑞达冲着海布拉的茫茫雪海喊到,她的声音随即消散在了肆虐的风雪中。远处传来了阵阵闷闷的轰隆声——完蛋,莫非是雪崩?艾瑞达听着那阵怪声越来越大,赶紧飞向高处,只听如雷贯耳的轰隆一响,她望见一整块山坡滑塌了下去,淹没了几只吱哇乱叫的波克布林。
暴风雪似乎更猛烈了一些。艾瑞达又飞了几圈,冻得全身发麻。她落到一块较高的山头上,拼命深呼吸着,努力想要恢复些体力。她的脸上很快冻上了一层冰晶,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连眨眼都带上了重量。她的睫毛粘到了一起,呼出的气息还没散发热量就化成了白雾。她的四肢开始变得冰冷,大雪渐渐将她掩盖,将近一半的身躯被埋在了雪里。她蜷成一团,像一尊小小的冰雕,原本快要消散的睡意又涌了上来。
不能睡啊,在这里睡着的话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打起精神,打起精神来,干一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吧...
什么事能让自己开心呢,啊,太阳之歌,对了就唱太阳之歌吧!......
艾瑞达不着边际地想着,张开冻得硬生生的喙唱起歌来。她的声音不大,还有些跑调,唱歌无疑消耗了她更多体力。但是好神奇啊,即使艾瑞达已经在音乐上被宣告了末日,唱起歌来的劲头还是和从前一样。她恍惚感觉身体变暖和了,是因为太阳吧。她还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也是太阳吗?......
——“艾瑞达!”
歌声戛然而止,艾瑞达惊醒了。她眯着眼抬起头,看到一个黑影在空中盘旋着,便喊到:“我在这——”
黑影降落下来,是老爸。
“你个蠢蛋!!”老爸把惊愕的女儿从雪里挖出来,用力将她搂在怀里,将自身的传给快被冻昏的女儿,“都说了不要熬夜,会把命熬没的!!”
他急忙地抱着女儿起飞,冲着在雪中飞翔的另外几个黑影喊到:“找到了——”
爸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艾瑞达不管这么多了,她紧紧贴着老爸的胸膛,感受着他而有力的心跳。
再也不熬夜了。她想到。
–

对了邀请你们看我给朋友做的入坑纪念视频BV18hNJ6HE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