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元宵节一过，天气渐渐回春。有一日，顺贵人终于得空来找我，她一直跟着童妃，协助皇后处理六宫事宜。我与她道：“童妃是个好性子的人，温柔贤淑，你跟着她定不会受了委屈。”

我们二人正聊着，素雅走进来，向我们道：“奴婢方才经过储秀宫，宫门开着，无意中瞧见理妃正带着宜歆公主学舞，还是特意从江南请来的舞姬。”

我觉得奇怪，道：“宜歆公主才三岁，理妃竟这样着急让公主学跳舞吗？”顺贵人正把玩着内务府新送来的珊瑚手钏，应我的话：“理妃是不是想靠宜歆重得皇上宠爱。”

我道：“也可能是这样，理妃虽有个公主，却只是个公主，她从前得宠，后来有了心妃，极嫔，现在有雨贵人，理妃大概是眼红了。”理妃一向刁蛮，虽为公主的生身母亲，却仍时常对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发脾气，此番她若是铁了心让宜歆公主学跳舞，必然会狠了心逼迫她。只是可怜了小小的宜歆，这么小就成为额娘争宠的工具。

顺贵人道：“罢了，不管她了。她若是做的不过分，让公主学学舞也无妨，若是过分了，自然有皇上管。”我点头。

顺贵人又道：“过几日便是极嫔的生辰了，我听皇后说，皇上的意思是大办一场。”我点头道好，问顺贵人：“顺儿，你说我该准备什么样的生辰礼送给极嫔才好。金银珠宝什么的，我这里有的，极嫔那里自然也有。”

顺贵人想了许久，也没说出什么。素雅却上前一步说：“据奴婢了解，极嫔娘娘爱吃甜点，刚好小主懂些厨艺，不如小主亲自下厨为极嫔做道甜点，既不算费事，又表示了心意。”我前后想了想，觉得的确是个好主意，欢喜地道：“好啊。顺儿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没想好的话，不如与我一同做吧。”

心妃突然从门外进来，她头上戴的并蒂海棠步摇极为显眼，与我们道：“你们说送给极儿的礼物我可听见了，不是我偷听，只怪你们声音太大了。”她过来坐在我身边，一双手冰凉冰凉的。

我道：“心姐姐又穿这么单薄，这才几月。”心妃道：“穿太多了不舒服，一层叠着一层，走起路来也不方便，累赘得很。”没等我说话，又道：“我命人给极儿制了件衣裳，特意拿过来给你们瞧瞧，与她合不合适。”

话毕，欣媛姑姑将衣服拿来，浅红流彩暗花云锦宫服。顺贵人轻轻摸了摸衣服的料子，道：“这样上好的蜀锦。”心妃道：“这料子是皇上赏的，我觉得我穿这样的颜色不好看，倒是极儿，穿这样的淡红色漂亮极了，所以趁她生辰，制了件衣裳送给她。”顺贵人道：“心妃姐姐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我望着心妃头上的并蒂海棠步摇，道：“姐姐的步摇真好看。”心妃取下来，对我说：“这本是皇上赏给我的，妹妹若喜欢，就送给妹妹好了。”

她说着便要往我手里塞，我自然是不敢要的，又推回去道：“花开并蒂，寓意成双成对，既然是皇上赏的，这样好的寓意一定是皇上的心思。”

心妃轻叹一口气，将步摇戴回头上，道：“成双成对，皇上有六宫嫔妃，何来成双成对一说。皇上这辈子只能与皇后成双成对。”我细想，心妃说的也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