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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吧

BTS王道:浮罗门

“为什么……为什么自由总是这样遥不可及?有人,有人可以来救救我们吗?无论最后我们是死是活,求求上天,救救我们吧。”

——————题记——————

朴智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留下死寂般的空旷。

我瘫在冰冷的地板上,脖颈火辣辣地痛,每一次吞咽都像咽下碎玻璃。剧烈地咳嗽着,眼前阵阵发黑,刚才的搏斗像一场混乱的噩梦。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也许是金硕珍被打伤时留下的。

金泰亨

“咳…咳咳……”

金泰亨

挣扎着坐起,背靠沙发,冰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颈部的灼痛。

我抬手抹掉模糊视线的泪水,指节擦过脖颈上那个冰冷坚硬的黑色胶圈,死亡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升。

金泰亨

“为什么……”

金泰亨

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低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金泰亨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智旻?”

金泰亨

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跳起舞来像春日精灵的朴智旻,怎么会用那样猩红、充满毁灭欲的眼神看着他,用尽全力要掐死他?

仅仅是为了扫清障碍,杀掉金硕珍吗?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比死亡本身更甚。

客厅里,落地钟的秒针执着地走着,发出清晰而冷酷的“嘀嗒”声,像是在丈量我们剩余的生命。

距离金硕珍被惊醒、与朴智旻搏斗又逃离,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却仿佛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包安眠药片还在。

“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就……”我甩甩头,不敢再想。

目光落在之前被金硕珍喝了一半的牛奶盒上,白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污渍,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朴智旻那句“我下一个目标不是你”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扭曲的“仁慈”。

田柾国
田柾国

“享受最后的平静了?”

田柾国的声音突兀地从楼梯口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冰冷。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斜倚着门框,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修长,也格外疏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片,直直刮过我狼狈的模样和地上那滩牛奶。

金泰亨

“……你都看见了?”

金泰亨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就像破旧的风箱。

田柾国
田柾国

“你指的是,看见你又一次‘大发慈悲’,放走了想杀你的人?还是看见朴智旻差点掐死你,最后又‘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你?”

田柾国踱步过来,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复杂,混合着失望、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田柾国
田柾国

“金泰亨,你的‘不想变成那样的人’,代价就是一次次把自己送到别人刀口下吗?你以为这是善良?愚蠢!这是懦弱!”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我的心上。

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田柾国说的没错,我的犹豫、我的退缩、我那点可笑的坚持,在死亡游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救了金硕珍,却差点死在朴智旻手里。

我不想害人,却成了所有人中最被动、最危险的那个。

金泰亨

“那你要我怎么样?”

金泰亨

我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

金泰亨

“像你一样吗?田柾国?冷眼旁观,或者……亲自动手?号锡哥……”

金泰亨

“号锡哥”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田柾国冰冷的伪装。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落地钟无情的“嘀嗒”。

田柾国
田柾国

“……住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别开脸,不再看我,目光扫过客厅墙壁上那些阴郁的油画,最后落在那幅格格不入的、戴着花环的金发少年画像上。

我顺着他视线看去,画中人的笑容模糊而遥远,像是对我们此刻处境的绝妙讽刺。

田柾国
田柾国

“我没时间跟你争论对错。”

金泰亨

“我也没有。”

金泰亨

我挣扎着爬起来,双腿依旧虚软,像踩在棉花上。

金泰亨

“别再跟着我。”

金泰亨

我踉跄着走向一楼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凉刺骨的水反复冲洗着沾了灰尘和汗渍的手和脸。

水流冲刷的声音暂时盖过了那该死的钟摆声,我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眼下乌青、脖子上带着狰狞红痕的自己,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镜中人眼神空洞,里面曾经闪烁的星光被恐惧和疲惫彻底吞噬。

“找到真相,我放你和你指定的人离开。”

那个阴冷机械的声音,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再次在我混乱的脑海中响起。

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地下室那扇门……钥匙……真相……这些破碎的词句拼凑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南俊哥那样毫无价值地倒下,不能像玧其哥那样绝望地自杀,更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昔日兄弟的手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需要线索,需要那把能打开地下室后门的钥匙。

那个播放器提到过“曾经在屋内发生的事”,那张报纸,那张全家福,还有那张写着“爸爸变了”的纸条……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客厅。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墙壁上那幅格格不入的暖色调油画——金发少年戴着花环,面容模糊,沐浴在一种近乎圣洁的光晕里。

这温柔的颜色与整栋房子的阴森、与正在上演的血腥游戏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我走近了些,指尖拂过粗糙的画布纹理。会是提示吗?还是那人恶意的嘲弄?

小心翼翼地尝试将画框从墙上取下。画框比我想象的要沉重,木质边框边缘有些毛刺。

我屏住呼吸,一点点将它移开。墙壁后面是普通的、略显陈旧的壁纸,没有任何暗格或机关的痕迹。

失望像潮水般涌来,我正要将画框重新挂回去,指尖却在画框背面凸起的挂钉处摸到了一点异样——一小块被胶带粘住的、坚硬的金属片。

心猛地一跳,手几乎是颤抖着将那块胶带撕了下来。

躺在掌心的,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字母——“R”。

找到了!

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让我眩晕。

紧紧攥住钥匙,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却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就是通往自由的门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上传来,像重物狠狠砸在木头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金硕珍愤怒又带着痛楚的咆哮:

金硕珍
金硕珍

“朴智旻!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有本事别躲着!来啊!”

我脸色骤变,是阁楼的方向。

金硕珍彻底清醒了,他手里似乎有重物……斧头?

几乎在下一秒,另一个脚步声快速地从二楼某个房间冲出,向着阁楼的方向奔去。

应该是朴智旻,他要去拦截金硕珍。我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张此刻必定布满杀意、左眼还在流血的脸。

不行,绝对不能让朴智旻和金硕珍再碰面。那只会是又一场你死我活的杀戮!

我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向地下室冲去。

钥匙在手,希望就在眼前。

必须立刻打开那扇门,看看它到底通向哪里。要去确认那条生路!

然后……然后要回来,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不用再互相残杀了!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狭窄而陡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灰尘、霉菌和淡淡消毒水味的、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昏黄的壁灯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了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地下室中央,那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着,在惨淡的灯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它们,视线死死锁定了角落——那个空箱子后面,那扇厚重、紧闭、挂着一把大锁的铁门。

就是它!

我冲到门前,颤抖着掏出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孔有些锈蚀,试了几次才勉强插进去。用力一拧——“咔哒!”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清脆的传进耳里。

成了!

我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更强烈的、混杂着泥土和腐朽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狭窄、幽深、向下倾斜的混凝土通道。

通道壁上嵌着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光线微弱,勉强照亮前方几米,更深处则隐没在浓稠的黑暗中,不知通向何方。

这就是出口?生路?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陷阱?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通道太深,太暗了。

不知道它有多长,尽头是什么,有没有其他危险。

更重要的是,我不可能一个人走。

我不能丢下其他人,即使……即使是已经变成那样的朴智旻和金硕珍,还有……田柾国。

我脑海中闪过田柾国那张冰冷陌生的脸,那双黑洞般的眼睛。

他会相信吗?会跟我走吗?还是会像之前一样,嘲讽我的“天真”?

“砰——!哗啦——!”

楼上传来的巨响更加清晰了,伴随着木料碎裂的声音。

金硕珍
金硕珍

“朴智旻!!”

金硕珍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紧接着是田柾国冰冷、清晰、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响起,似乎就在楼梯口附近:

田柾国
田柾国

“金硕珍,停下。朴智旻,你也一样。”

我浑身一颤。

田柾国介入了,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上去,必须告诉他们生路找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深邃未知的通道,仿佛要将它刻进脑子里。

然后,猛地转身,用尽全力将沉重的铁门重新拉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通道里激起沉闷的回音。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恐惧了。

攥紧钥匙,像攥着最后的希望,转身朝着楼梯口,朝着那片即将爆发冲突的修罗场,发足狂奔。

楼梯的台阶在脚下飞快倒退,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脖子上的伤痕。

推开地下室的门,重新回到一楼时,激烈的打斗声、怒吼声、还有某种重物挥舞的破风声,正从二楼楼梯口上方清晰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暴戾和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