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桌上,顾宇墨察觉到左沂和顾念真两人的互动,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示意依羽离开这里。
“咳咳咳咳……”
依羽跟着顾宇墨离开餐厅后,再次听见了顾宇墨一阵咳嗽声。
“我且问你,我当时让你服用无花草需好几日,你照做了吗?”
顾宇墨被她这么一问,便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几日回府中一直忙着兵符的事情,再加上前些日子二皇子突然来府上与他一同商量对策,结果早就把无花草忘到了九霄云外。
依羽瞧见他的神情,便知道他没有照她的话做。
“唉,你先进屋休息去,我去你府上找一找有没有无花草。”
她眉头微蹙,唇角嘟起,面庞微红,似是为他的病思考,双眸一眨一眨,宛如天上的星辰一般,明亮又闪烁。
他看着她,一时竟看入了迷。
“我让你进屋休息。”她看见他依然站在身旁,气道:“你怎么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呢?”
她这是……为他担心?
心里似是抹了一层蜜一般甜蜜。
目送着顾宇墨回到府上,依羽方才放心的去寻找无花草。
可惜她翻遍了府中的上上下下,都没有找到这一味草药。
这迷骨散本就是不常见的毒,其解药无花草更是难以采集,她家中的无花草是主人赏赐给她的,上次给顾宇墨用的已是最后几株。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这无花草,可顾宇墨的病情耽搁不得,必须尽早找到下落。
她闭眸思忖。
燕芜阁……或许主人知道可以去哪得到它。
想到便开始行动,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她不喜欢拖拖拉拉,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来到顾宇墨房前,敲了几声门。
“怎么了?”
顾宇墨走了出来,彼时他把头发松散开来,换了一身便装,那便装领口处过于宽大,露出了他的部分腹肌,那强健的体格在依羽眼前呈现出一角,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无比。
她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
“嗯……府中没有无花草,我想出去问问人,说不定能找到它。”
“我陪你?”
想到要去燕芜阁,依羽立马摇头否定。
“不必了不必了,你好好休息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小姑娘看似一本正经,但她眼中透露出的慌乱还是被他察觉。
果然,这家伙身份不简单。
“那你去吧。”
……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青年依旧坐在他常坐的位置,看着周围潺潺的流水,听着时不时传来的蝉鸣,温柔低沉的嗓音从喉中流出。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啪!”棋子落下,青年看着这盘残局,喃喃自语。
“你不在,连这棋都失去了颜色。”他闭上眼睛:“终是流光,留不得么?”
这时,突然一个人影跑了进来,那人一来,青年僵硬了半分。
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他不知自己此时是何心情,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吗?
自己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果然,什么事情遇到她,总会破例。
“属下苍鹭,见过主人。”
他瞬间切换音调:“听说你近日去了将军府?”
“是,但苍鹭不会背叛主人。”
“也罢,你就在将军府待着,也方便你以后任务的进行。”
依羽一顿,难道将军府也成为了某项交易?
但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主人,属下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青年玩味的一笑,似是对她的请求抱有浓厚的兴趣。
“属下,想知道无花草可以在哪里取到。”
听到这句话,依羽突然感觉周围的气场冷了三分,然后是一声棋子落下的声音。
她大气都不敢出。
“是因为顾大将军病了,对吗?”
只听见他问道。
依羽不敢不说实话,只得低头说:“是。”
青年攥紧了拳头,似是要将自己的手指抠破,许久之后,他才回复。
“传言北冥有鱼,其可转为鲲,又可变为鹏,它毕生所去的地方,便是南冥。”
他停顿良久,继续说道:“无花草便在那南冥山上,山顶处有一片湖,人们称之为天池。”
“鲲早在几百万年前便到了天池,并一直守护那里,因此无花草也极其难取,这也就是无花草稀有的来源。”
“听到这里,你还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