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大头和二蛋都不出声了,大头更滑稽,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巴愣是闭的紧紧的不敢发出声音。

有人在哭?
二蛋对我比着口型。

不会是……
大头往二蛋身上靠的更紧了。
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别自己吓自己。

嗯,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靠在他们耳边轻生说,没说的是,夹杂在风吹树叶声中确实隐约有哭声,我可不敢跟他们“实话实说”,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鬼叫。
乡下有种说法,大晚上不要尖叫,会招来鬼魂,也就是所谓的“叫魂”。
我心里也半悬着,但是这个时候不能露出怯弱,心里念叨了好几遍“列祖列宗保佑我们”。

那你叫我们听什么啊?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二蛋也小声附在我的耳边问。
这不是看大头都吓哭了转移一下注意力嘛。

我早就想好了借口,就等着他问呢。

我……才不是吓哭的。
大头还嘴硬,小声给自己辩解。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啊?
很显然,我们之前探险的心思在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早就“人去楼空”。
我思量了一会儿,觉得我们之所以会绕回来,很可能是被“遮住了眼睛”,有东西不想让我们辨别方向,那我……
你们拉住我的衣服,都闭上眼睛。

大头和二蛋一听,赶紧照做。
没跟他们说,其实我自己也闭上了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直接走,也不管会不会撞到树上。
慢慢的,我勉强从风声和哭声中听到一丝犬吠,好像很遥远,但是的的确确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心中一动,有门儿,于是稍微调整了方向,朝着隐隐约约的犬吠方向继续走。
到后面,我觉得风声渐渐小了,哭声也听不见了,后面的两个人仍然紧紧抓着我的衣服,不说一句话。
忽然,我感觉眼前有一道强光照到我的脸上,便微微睁开了眼,看见好几个大人站在我们面前。

大晚上的,不回家到处乱跑干嘛?
大头,二蛋,我们出来了!

我已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了。
都没回应父亲的话,直接往身后拽人。
随后我愣住了,我的后面空无一人……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大头二蛋早就回家了。
我如雷劈般愣在了原地,那和我一块进去探险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父母看我僵住了,还以为我被吓到了,把我拉到怀里安抚。

你别凶他啊,找到了就好了。
不是这个,妈,我今天是和大头二蛋他们一块去那……

我转身想指出那片林子,可是,我的身后哪里来的林子?

去哪啦?
妈,这里不是有个林子吗?怎么没了?我记得不久前我还总看见的。


那个林子啊,前几天村里说要开田,就把那块林子给砍了。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外婆在一边安静地听着,慢慢皱起了眉。
我定了定神,对母亲说。
我刚从那林子里出来,而且还是和大头二蛋一块。

母亲觉得我多半在说谎,想要说什么,却被外婆打断了。

咱先回去,乖孙儿,回去再说啊。
我跟着大人们一块回家之后,外婆跟我聊起来,父母却没多想,直接回房睡觉了。

阿林,你在外面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骗您干什么……


明天外婆带你去土地庙拜一拜,这件事就别再想了,也别去和别人说。
噢……

第二天一大早外婆就带着我去土地庙磕了几个头,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
我只知道,后来我确实没再见那片林子了……这段往事也一直锁在我的记忆深处,无人问津。1
啊啊啊啊啊
———分——界——线———

这个故事的灵感源自幼年时的一次半夜“离家出走”,那是一次失败的离家出走,因为幼稚的矛盾,而打算半夜从阿姨家跑回外婆家,在堤坝上的时候,借着星光找寻下堤坝的那条小路,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又听见了很像哭声的风声,就是那种“呜呜呜”,还有很像狼嚎的声音,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我知道是很晚睡觉的邻家,还有犬吠。但是我就是觉得那个世界离我很遥远,我找不到正确的路,最后只能原路返回。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