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那边那边!”
“青鸾,那边那边,围住他们。”
如沐的阳光下,韶羽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如瀑布般的长发只用一根白色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既显得清丽脱俗,又不失她凰尊殿下的雍容华贵。美得不识人间烟火,美出了极致。
此刻璇玑宫院子中全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原来是韶羽带着邝露青鸾等人在玩蹴鞠,包括守门的天兵跟新来伺候的仙侍全都拉来陪玩。
这个传给那个,那个传给这个,你推我躲,你守我防,好不热闹。
“仙上,球去你那边了。”不知是说喊了一句。
韶羽灵活的抬脚一踢,却因为力道过大,直接将球踢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刚到璇玑宫的旭凤头上。
“放肆,是谁如此大胆。”旭凤捂住被砸的额头,一脸怒火中烧。
“参见火神殿下。”在场除了韶羽跟青鸾,通通朝旭凤跪了下去。
“是谁如此放肆?”旭凤在天界骄傲惯了,更是仗着荼姚太微的宠爱更加的肆无忌惮。
“殿下,属下绝不敢呀。”
一句话,吓得一群天兵仙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吼什么呀,吃炸药了?”韶羽适时出声,悠闲的端起一杯茶细品。
“仙,仙上,这是火神殿下。”邝露好心的出声提醒,似乎在告知韶羽这便是那六界第一战神火神殿下。
“火神殿下算什么东西,把你们一个个的吓成这样,全部给我起来,谁在敢跪着,我把他膝盖骨拆了。”笑话,她韶羽的人,什么时候需要像别人下跪了(话外音:璇玑宫是我夫君的宫殿,他的人就是我的人,没错,谁敢反驳我neng死谁)
也许是韶羽天生就自带一股威严凌厉,此话一出,所有仙侍天兵通通起身,各归各位。
“仙子,旭凤有礼了。”每次看见韶羽,旭凤的心中都会不自觉的悸动,他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
“你有礼没礼与我何干,你来这里干嘛?”韶羽看见他就没有好感。
旭凤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鄙夷不屑,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哪里让她如此的厌恶,相貌,权利,地位,灵力,他缺少哪一样,在这个天界谁不把他捧得高高的,他难道还配补上她吗。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再这里碍眼睛。
强忍住心中的低落,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寰谛凤翎。
“仙子,上次冒昧打扰了仙子修养,旭凤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今日特送上此礼赔罪。”
寰谛凤翎是我凤族最高贵的至宝,传言拥有可御九天真火,避万丈深渊,刀枪不入,铁壁金身 上天入地只此一支,我将它赠与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看着旭凤递过来的金簪,韶羽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一把夺过来拿在手里观摩,同样失神的还有她身旁的青鸾。
韶,青: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韶:这好像,是我不要的那根废签子,我记得原来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啊?
青:这不是殿下当初不要的那根金簪子吗,我怎么记得不是这个模样呀?
旭凤哪里知道二人的想法,见韶羽接过自己的寰谛凤翎,便以为她接受了他的心意,心下欢喜万分,随即道了还有急事便匆匆离去,脸上的喜悦还未退下。
“邝露,你先退下,青鸾,跟我进屋。”
“是。”
邝露远远看着韶羽离去的背影,不禁心生羡慕,在得知夜神愿意留下自己于璇玑宫当值,她不知道内心有多欢喜,虽然殿下留下她的理由是让她伺候眼前的这位仙上,但是能时时刻刻见到夜神殿下,她不知有多欢喜。
看着远去的重子重想起自己第一眼看见她时暇情景,看见她的容颜,连身为女子的自己都自叹不如,婀娜的体态,冰肌玉骨,容颜清灵脱俗,难描画的倾城丽色,怎是一个美字了得。远看一副洛神凌波图,近看却似谪仙子,如此佳人也许只有殿下那样丰神如玉的人才堪匹配,凡夫俗子多看一眼都是唐突了,也难怪殿下会对她不一般。
再看她方才对火神殿下的态度,那种不屑鄙夷,丝毫不将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高高在上的火神殿下放在眼里,又不禁开始好奇她的身份。
而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方才火神殿下看她的眼神中,似乎都透露着一丝又一丝的情愫,莫非这火神殿下也喜欢这位韶羽仙上。
那夜神殿下怎么办,毕竟火神殿下从小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更是天帝天后最宠爱的儿子,如果火神殿下真的喜欢韶羽仙上,那夜神殿下又如何争得过。
直到不久之后邝露才知道,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把她们口中那高高在上的火神殿下放在眼里。
心羽殿
殿门重重的关上,韶羽手指头轻轻一勾,一道隐形结界悄然而至,隔绝了外面一切。
“青鸾,本尊问你,万年前本尊无聊,曾经用我的尾羽中的翎羽炼制出了一块金签子把玩,后来玩废了我要你扔掉,你给我扔哪儿了?”韶羽一脸漠然的看着青鸾。
“这,主子,这都几万年前的事了,属下哪记得呀,好像当时属下觉得好看还拿着把玩了一些时日,后来就……丢了,至于丢哪里属下真的不记得了。”青鸾有些颤巍巍的说道。
她当时就是随手把那个金簪子从九十九重天扔下来了,她哪里知道落在了哪里。
韶羽把方才旭凤“送”的簪子随意的丢在青鸾脚边,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记得了是吧,那看着它,可想起来了,还没想起来本尊告诉你,它被你丢在鸟族,还被她们一分为二了,现在命令你给本尊把另一半找来,否则本尊把你一分为二了,听明白了吗?”
“放心吧殿下,保证完成任务,一分为二就算了吧。”该怂时就怂,这是她跟在韶羽身边学会的道理。
“等你找到了再说吧,还有这根废签子给我收走,等找到另外一半再给我。”
“是,殿下,不过殿下,这既然是你玩废了不要的东西,还找回来干嘛?”
“哼 在是废的东西那也是本尊的东西,所以,它的去留,有本尊决定,至于谁可以拥有它,那也是本尊的决定,那些个西贝货,还不配。”
即便是她扔掉的破烂,那些鸟族蝼蚁也不配染指,没有她的允许,即便是捡到了也得给她还回来。
“是,殿下。”
忽地,门外一声“大殿万安”,青鸾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寝殿大门以大开,殿门外,刚刚还霸气凌厉,冰冷似霜的说要将她一分为二的主子,此刻又以像八爪鱼一样的扣在那个目若含星,鬓似刀载,立若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的夜神大殿身上,一声一声甜甜的“夫君”唤着。
青鸾顿时白眼一翻,心里又将自家主子吐槽了n遍。
姻缘府
月下仙人丹朱正在为旭凤倒茶。
“我的好凤娃,今日怎么有空到叔父这里来呀?”丹朱那狐狸眼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旭凤。
“叔父说笑了,今日我前来,确实是有一事想要拜托叔父。”
“哎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凤娃也会有求我的时候。”丹朱贼兮兮的笑着。
“叔父说笑了,我今日前来,是想向叔父求一根红线。”
旭凤心想着,既然她已经接了他的寰谛凤翎,那就代表她心中其实也有他,那再让叔父将他们二人绑在一起,那就事半功倍,他们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我没有听错吧,你这六界第一美男居然也会来向老夫我索要红线,怎么,你这万年老铁树终于开花了,说,看上了哪家的仙子呀?”
自旭凤成年以来,便被漫天的仙娥栓过无数次红线,但是每次都被他面无表情的抬脚一剁,红线便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次居然主动找他要红线 那就肯定是看上了哪位仙子。
“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只知道她似乎是兄长的友人,一直暂住在兄长的璇玑宫。”
今日韶羽接寰谛凤翎的举动,让旭凤彻底忘记了昔日璇玑宫那曾经相依相偎的身影,此刻他鉴定的认为韶羽不是对他无意,可能只是碍于自家兄长的颜面。
罢了,等过些时日,他亲自去找兄长说清楚,然后再将她接到自己的栖梧宫,毕竟一直住在“别人”那里始终不便。
“这可怎么行,那是你的人怎能住在润玉那里,赶紧去把她接来你的栖梧宫呀,你的栖梧宫富丽堂皇,她肯定会喜欢的。”一听韶羽在璇玑宫,丹朱几乎跳了起来。
“放心吧叔父,过些时日我就把她接来栖梧宫,线下,就麻烦叔父了。”
“放心吧,交给叔父了。”说着手一动,一根红线便悄无声息的栓在了旭凤的腿上。
看着脚上的红线,旭凤心中一丝窃喜滑过,嘴角也无意识间的扬起。
老胡被长芳主赶出花界来寻她,正好在月下仙人那里撞上她。锦觅这才知道,因为她的失踪,长芳主以为是鸟族所为,引得花界怨恨鸟族,断了鸟族百年吃食。顶着老胡怨念的眼神,她不知怎么解释,她是听过花界找一个被鸟掳走的精灵,可她从没联系到自己身上啊,她是自愿和凤凰走的。
虽然夜神之职是挂星布夜,然凡间星宿自有各大星宫职守,润玉虽掌控星空,主掌的却是仙人星位,仅需在季度节点,星位大移的时候动动罢了,是以倒也不必日日繁劳。
韶羽喜欢吃人间的香酥卷,所有每日早晨润玉就会去凡间为韶羽购买香酥卷,因为韶羽说过,香酥卷要趁热才好吃。
这日,润玉买完香酥卷归来,刚以腕间人鱼泪破开宫门大阵回天。路过南天门,正看到叔父月下仙人带着锦觅和一个……胡萝卜精?从天门出去,丹朱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拉着锦觅的手,十分不舍,又顶着老胡的白眼,拽着锦觅走到一边,塞了什么东西过去。
润玉知晓其中关窍,也知道花界断鸟族粮食的缘由,想来如今是找到了锦觅,要带回花界去了。
倒是看月下仙人的模样,似乎和那个……胡萝卜精颇为相熟。不过他这叔父的交友原则向来别具一格,总是和意想不到的人物相交莫逆,也是出了名的。
只是此事横竖与他无关,他也无心理会,却哪里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内容。
润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懒得过去听月下仙人那颠三倒四的话,干脆就当没看到,便要走过。
却听一声如犬啸般的兽声,转头一望,一向端宁的脸上,顿时面色一变。
就见一个身缠恶雾,其啸如犬的恶兽,挥动双翅,尖啸着飞向南天门内。
大小如牛,其形如虎,毛披厉刺,背生双翅。
穷奇!
此物不是在数百年前由众神合力擒下,被上清天玄灵斗姆元君封印鼎中,镇于魔界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天界?
润玉稍一思索,一双清润眉目顿时凌冽如冰。
必是有人从中作乱,欲获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