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绿叶成荫阳光灿烂,而那个黄昏却在经年后熠熠生辉。】
【直到现在,我依旧喜欢他。】
【——2.3,迟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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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黄昏,孤山寺北。
这的庙堂早就挫败,房梁落寞挂灰,四处寂寥之意。
后山西面,郁郁丛生的绿色之外是黄土遍布,独独只有两块灵碑和将出一半的月亮相伴,寂寥,空旷。
有来人缓慢靠近,在碑前蹲下,未挽的黑发顺着身体蜿蜒长泄,留下一抹夜色。
沈非衍手指拂过石碑上的字,低声道:
沈非衍晚安,爹,哥。
石碑是他立的,特地选在这偏远之地,上头的字体入木三分,潇洒仓劲,只有短短几字:
沈家,父亲。
沈家,长兄。
他甚至连名字都没写。
八月二十八,是沈非慕和父亲的祭日。
沈非衍在碑前放了花,随意坐在底下,说的话断断续续,前后不接,想到什么说什么。
沈非衍哥,早知道有这一天,我就不嫌弃你烦了。
沈非慕活到十九岁,无妻无妾,人前风光霁月,人后暴躁老哥。两人见面从来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沈非衍我也不该抢你喜欢的那个白瓷碗,淮安已经给你赔了好几个了。你收到了吗。
沈非衍爹,您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清元帝人老糊涂,志在四方又无智无谋,识人不清。冤枉忠臣,忌惮贤良。
尤其是近几年,越发沉迷美色,早就不行了。
沈非衍从山头回来,日头已经上来了。
他先去后院转了一圈,这地方是半山,却因为地形原因气候温和,开了一院的海棠花,树中央被人绑了秋千,正微微摇晃。
女孩子绑了头发,一袭白衣,红色璎珞橙色飘带,花影稀疏,一如初见。
迟屿宁撑着脑袋,在发呆。
她身边是今天沈非衍特地安排来的婢女,对三殿下的恐惧根深蒂固,连带着对迟屿宁也小心翼翼的。
香兰小姐,您早饭都没吃,现在饿吗?
香兰要不奴婢吩咐小厨房做点东西?
迟屿宁不用。
香兰您这样,殿下该治我的罪了。
迟屿宁治什么罪。
迟屿宁有点好笑。
沈非衍虽是变了点,但也没这么夸张吧。
一个两个的,这么夸张。
恰好风来,吹落了一地海棠。
她没回头,轻声说。
迟屿宁香兰,推推我。
香兰应一声,正要动手。却见旁边忽然见了殿下本人。
她被派来这许久,虽见过三殿下笑,却没见过他这么发自内心的愉悦。
沈非衍屏退她,打断了问候,挽了下衣袖,自己上场,亲力亲为的给迟屿宁推秋千。
某人浑然不觉,甚至提要求。
迟屿宁再快点。
清风拂过碎发,露出整个耳侧和额头。迟屿宁心说香兰看着柔弱,其实力气还真不小。
另一个人的气息忽然近了,像是对着她耳朵说话。笑意盈盈,腔调散漫,声线磁郎,显然不属于香兰。
沈非衍小姐,怕高吗。
迟屿宁。
迟屿宁后知后觉的偏过头,瞅见了他的笑脸。
沈非衍推人的动作没停,只是慢了很多,掌心抓着麻绳,五指握紧,崩起的指节线条极其漂亮。
迟屿宁你回来了?
沈非衍没吃早饭?
迟屿宁忍不住笑起来,指尖绕着沈非衍落在胸前的黑发,在上面缠圈,态度熟稔暧昧。
迟屿宁三殿下,别跟我答非所问这套。
沈非衍由着她拽,很好脾气道:
沈非衍你还挺难伺候。
香兰候在一边,只觉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是传闻中不近人情阴晴不定的三殿下?
而且,不是听说昨晚这位小姐才被殿下看中吗,怎么今天就这么熟的样子。
诧异之余,香兰忽然一悟,怕不是刚得了美人,正稀罕着吧。
秦大人不是也想要这人吗。
正唏嘘,沈非衍突然给了她个眼神,香兰顿悟,安安静静退了下去。
一小片天地,只剩下两个人。
沈非衍收了调笑的意思,认真道:
沈非衍人来了,跟他们下山吧。
迟屿宁想也不想。
迟屿宁不下。
沈非衍干什么,还要我求你?
迟屿宁求也没用。
迟屿宁眼睛看向他,诚恳道:
迟屿宁我有事要干的。
沈非衍轻笑。
沈非衍怎么,上来体察本土民情?
沈非衍那小姐怕是来错了地方,底下的风俗更有特色一点。
这小嘴叭叭的。
迟屿宁弯眼,平静询问:
迟屿宁我早上不小心撞见了裴执,他告诉我,底下方圆百里正在闹瘟疫。
迟屿宁你此时执意送我下山,到底是想保护我,还是有别的意图?
沈非衍盯着她,沉默了。
许久,他眼底的笑意散了。
沈非衍的瞳色很深,不笑时总有另一种凌厉感,带着一种纯粹的冷漠。
其实他本性真的算不上多温柔。
沈非衍你觉得我要害你?
——
星河子夏天啦,出行务必记得做好防护,不要像我爬了回山黑了层皮!(加粗)
星河子高考临近,希望所有应届考生金榜题名,走到自己的远方。
星河子我带着小帅和小美为你们祈愿的。(认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