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她是谁?”
两年前,启衿逐的生日宴聚集了各大家族的代表,虽说是男孩的生日,实则是给少女结识权贵的机会
“那位是元帅入籍的女儿,司绾卿小姐。”原辅佐官莱文波切站在阳台栏杆边,拍了拍旁边少年的肩膀:“她是一位优秀的天将,将来你可得好好辅佐”
“这样吗。”莱文斐尔端着果汁轻抿,双眸却是看向在人群中从容应对的少女
大家都知道启衿逐的脾性随了母亲,无法成功继承元帅之位,只能见机行事般去巴结司绾卿。权贵们都让自己的孩子去与少女交朋友,同时也时刻关注少女的一切
后来的一次秋猎,莱文斐尔才正式接触到司绾卿
“不错。”
看着少女毫不犹豫就瞄准将猎物射杀,启术泉骑马来到她身旁露出满意的神情,一身黑棕色交叠的狩猎服气势压迫
“司小姐真是文武双全啊。”跟在后面缓缓骑来的莱文波切笑得和蔼
“莱文叔叔过奖了”
因为对方是父亲忠诚的心腹,司绾卿自然而然与他关系亲近,他就像父亲的亲人般对自己友善着
“这位是我的儿子,莱文斐尔。”莱文波切让了个位置出来给身后侧的少年,对方不紧不慢地骑着,金色头发下是一张俊美斯文的脸
“你好,司小姐。”莱文斐尔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少女:“听闻司小姐打猎的技术了得,想切磋一下”
“这样吗?”司绾卿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二位随意,我们去聊聊。”启术泉骑着黑骏马调头,莱文波切跟着他一起离开,只留下少年少女两个人
“半个小时如何?看谁狩猎得多。”莱文斐尔看了下怀表合上,司绾卿没意见地点头,两人协商了一下输赢与规则便各自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正在谈话的启术泉与莱文波切可以感受到,少年少女竞争的气氛在森林中逐渐弥漫,猎物们无法逃离他们的捕获
“身体情况怎样了?”启术泉握着缰绳骑在马背上,轻微的颠簸并不影响他优雅的姿态
“人老了,总会有遗憾的时候——”
旁边中年男人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一颠一颠的幅度中仰起头叹气
启术泉知道,这是没法好转的情况了。
“元帅大人。”莱文波切停下来,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扬
“如果有机会的话,看看斐尔吧。”
......
离规定时间剩不到三分钟,司绾卿在密林中找寻着最后的猎物
一只受了伤的花色鹿躲在草丛背后歇息,听到马蹄声,它警惕地站起身,将小小鹿护在了腿间
“...... ”看着它颤颤巍巍的脚,已经拉开弓箭的司绾卿缓缓收手
真的做得到吗....司绾卿垂眸
正准备放下之际,少女只觉疾风从耳边擦过,眼前的花色鹿瞬间鲜红浸染栽倒在地,小小鹿惊慌地在母亲旁边乱跳,这一切的发生仅仅几秒
一切如此地快速,快到她觉得不真实
“先下手为强了,不好意思。”莱文斐尔的声音在身后由远及近,司绾卿偏头,双眸闪过一丝不忍
她,没办法。
“最后一秒结束了呢。”少年合上怀表骑马贴到少女旁边,看到她那微微颤抖的神态,他怔住
“疯了。”司绾卿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捂住开始疼痛的右耳,不断冒出的血珠沾染上皮革手套
利箭擦过她的耳边,甚至断了轻垂于鬓角的发丝
他是故意的。
这么远的距离能精准射中,他的射艺绝对在她之上。
“既然是你赢了,那就提要求吧。”司绾卿摘掉手套,被包裹得微微泛红的指尖轻撩发丝:“只要不是过分的——”
话还没说完,司绾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失去一阵重心
莱文斐尔握住她的手腕用劲拉向自己,冰凉的嘴唇顺着气息吻上少女温热的耳垂,细密舔舐过那渗着血珠的伤口
白马焦躁地在原地跺脚,迅速变红的脸蛋无法掩盖少女慌乱的神态
“放开我!”司绾卿快速找到支点推开他,反应利落地牵住缰绳远离
看着她戒备的姿态,少年不禁轻笑出声,舌尖舔过唇上残留的触感,似是感到餍足
“失礼了,只是觉得这样子会好得更快?”莱文斐尔举起双手投降般,表情无辜又真诚
“.... 疯子。”司绾卿捂着发烫的耳朵开口,真的没有再渗出血珠
嗯哼。观察她逐渐冷静下来的面容,莱文斐尔嘴角的笑意收敛
果然还是会动摇的吧。
“谁赢了?”
启术泉和莱文波切并肩一前一后骑着马回来,司绾卿深吸了一口气,骑着马上前走
“父亲,我——”
“是司小姐赢了呢”
充满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启术泉望向自己那骄傲的神色,司绾卿愣住神,直到莱文斐尔走到旁边
“这是我不够绅士的赔礼。”莱文斐尔不易察觉地向她倾身,语气蛊惑至极:“至于要求..... 以后有机会再提”
“我们还会见面的。”——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当然,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于自己被监视的司绾卿多少是知情的,考生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考官记录
但,她没想过这次的监考官背后是辅佐官。
“我们睡这里吧。”劳琳·倪爾斯指着一个小木房开口,由于蓝色环境的包裹,木屋外层都泛着不可思议的蓝
“好。”司绾卿赞同地点头
考生们都三三两两地分好组,各自找到了休息的地方,令人烦躁的是,艾赛·科尼也在这次考核中,倪爾斯的前未婚夫
入夜是无声的黑暗,只有森林里源源不息泛着蓝光,星点萤火飘散
风平浪静的夜晚,像是暴风雨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