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的匕首已经高悬在空中,对方抬手示弱,她从警觉中回过神来,直到确定了眼前的人是同伴,浑身的肌肉才松懈下来。
六太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就知道,阿宁对他是不同的。
阿宁“...六太?”
阿宁压着嗓子唤了他一声,伸出手去搀扶他虚弱的身体。
“你怎么起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阿宁伸出手去贴在他的额头,摸到一手冷汗。
“你又发烧了?”阿宁的嗓音忍不住上扬,担忧的神色透出她的眸子,落入六太的眼睛,“我先带你回去,我马上就去找医生。”
“你别担心,一定没事的。”
她急切的样子全都被六太收入眼帘,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知道,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说的是假的,阿宁对他是不同的。
阿宁,不会丢下他。
阿宁起身想要扶六太回房间,却发现他纹丝不动的,就那样看着自己傻笑。
阿宁急得拧了他一把,痛的他脸都皱巴起来。
六太“...痛”
原本是说不出话的,但阿宁下手太没有轻重了,疼得六太硬是挤出一个字来。
阿宁以为是他伤口裂开了,现在又听他还疼,也顾不得是不是要扶他回房间,蹲下就开始扯他的外套,想要看一看伤口的位置。
“喂,我说...”
张日山“这里还有人呢”
张日山被两人的交谈声吵醒,一抬头就看见阿宁着急地要去褪男人的外套。
虽说知道她应该是在担心男人的伤势,但张日山并不打算放过这次挖苦她的机会。
阿宁没功夫跟张日山耍嘴皮子,又低声询问着六太,“真的没事吗?”
六太扯住阿宁的手,握在手心。
他冲阿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阿宁“我先扶你回去”
阿宁先背过身,一手推开雕刻着卦象的木门,另一只手扶着六太,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完全没注意到,在她回头的一瞬。
六太和张日山对上,两人的眼底均划过奇异的神色。
六太感受到阿宁的体温,嘴角不自觉勾起,有些得瑟地冲张日山挑了挑眉。
张日山“... ...”
看着被合上的门,张日山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
”伤口又裂开了。
替他检查完伤口,阿宁从桌上拿过医生留下的药粉,泄气般的洒在六太的伤口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六太“疼...”
阿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变。
“知道疼才好,刚醒过来就乱动,早知道我还不如把你都丢在那墓里。”
阿宁的话有赌气的意味,如果说队伍里她唯一不会丢下的人,那就只有六太。
对她而言,六太不仅仅是队友。
但抬头看见六太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阿宁又有些生气。
阿宁“再有下次,就让你自生自灭!”
她这边在放狠话,六太那边却一言不发,只是冲着她笑。
阿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把擦过手的纸巾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遮住了他向自己的目光。
“我说你是被吓傻了吗,一个劲地冲着我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