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的房间不够,只给三人安排了间有隔断的厢房,原本是阿宁单独一个房间,张日山和张启山在一个房间里挤一挤,但现在阿宁的房间里躺着病患,三个人就只能待在一间屋里。
阿宁看着坐在茶塌上闭目眼神的张启山,欲言又止。
“你的伤..”
张启山“无碍”
张启山的眼帘颤了颤,但最终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不愿意说,阿宁也不好奇,毕竟她的关怀,只是出于张启山救了她和六太的情分。
“哼。”
阿宁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不用回头阿宁就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她背着张日山扯了扯嘴角,心里烦他烦的不行。
这个张日山,自打从墓里回来,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说... ...”
阿宁的话音还没落,眼里闪过丝狡黠,匕首快速地脱鞘。
转身、提臂,在张日山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小巧的匕首胁上他白嫩的喉结。
张日山本就靠在门边上,被阿宁这么一压,整个人被推倒在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
阿宁压着匕首在他脖子处摁了摁,下意识地将脸凑过去,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瞧。
阿宁“你对我有意见?”
张日山原先是没反应到阿宁有这一遭,所以没有避开。
现如今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他心下一紧,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连这样的招数都躲不开。
张日山“我...”
张日山刚想反驳,抬眸便与阿宁那双眼睛对视上。
阿宁对上他的眼睛,得意地挑了挑眉。
张日山忽然哑了声,垂下眸去不知在想什么。
他打小跟着张启山,逃亡的族人里鲜少有女性,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成人女性。
阿宁见他像被吓傻了般的,余光又瞥到他红透了的耳廓,心里觉得好笑,便收了匕首,低骂了句。
“呆子。”
放过他,阿宁转过身,正欲找个空位坐下,就发现原本在榻上闭眼修整的张启山,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他的眼神犀利,明明只是简单的打量,却让阿宁感到不安,仿佛被质问般。
而张启山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张启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早在芦苇从丛旁救她的时候,张启山就发现她的身手有两下子,再加上她手上的当十铜钱,张启山就确定她也是接触过地底下活的人。
可就在她刚刚攻击张日山的一瞬,张启山就睁开眼,见她出手利落,心底起了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
阿宁“哥,我是小姒啊”
阿宁并不回复,反而俏皮地冲他抬了抬眉,用张启山忽悠九门人的话,来搪塞他。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张启山“总之,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他不准备深究阿宁的身份,只要她不把手伸到他这里,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情。
“还有...”
张启山盯着阿宁手里那把还没入鞘的匕首,刀刃上闪着冷光,很明显是一把见过血的。
见张启山盯着自己的武器,阿宁把她握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张启山看到,阿宁刚刚吓唬张日山的时候,分明是用的刀背。
想到这儿,张启山勾唇轻笑。
“你少吓唬他。”
见自己的小伎俩被他发觉,阿宁也跟着笑,又用余光瞥了张日山一眼,双手环胸。
“你放心,等我找到了离开的办法,不会打搅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