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墨七打着哈欠,收拾起包袱行李。
“走吧,无温姑娘,说要带你去镇上的。镇子离咱们这里,还有十多里地,走着去,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吧。”
“不必。”女儿家轻声开口。
“呃?”还没等书生反应过来,眼前景色突然扭曲变形。待他再次睁眼,自己和女儿家已经站在小镇前。
“这?这就是神仙的凌波微步么?”书生惊叹不已,看向女儿家的眼里满是羡慕。
“天上疆界之广,若要走路,按人间的时间算,万年也走不完十分之一。这样,快一些。”无温看向墨七,有些无奈。
“今天的戏折子!挽州人氏的墨作家所作,《武州疫》!”远处有声音喊道,吸引了女儿家的目光。
“一群人族在那里,是在作甚?”她扭脸看向墨七。只见后者神情很是得意。
“哦,这戏折子是小生作的。我进京赶考,平日里写些戏折子,也算是平生性趣。”书生笑了笑,从包袱里拿出几张纸来。无温接过,细细端详了起来。
片刻后,姑娘微微颔首。
“写的还行。原来,人间还有这般疫病的存在。怪不得那段时间,彼岸花大批地衰亡。”她轻声叹息,将一叠纸交还给书生。
“姑娘要是有兴趣,不妨参与一次?”书生笑得有些狡黠,“既然你说要我带你体验一次人间,不如就干脆登台演戏好了。与其做台下的看官,还不如自己登台感受一番,如何?”
“嗯?”无温有些讶异,还没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书生推到了人群中间。
“我和这位姑娘,想要出演!各位,可否答应呢?”
“这小哥和姑娘看着面生啊,应当是外地来的?无妨无妨!既然你们想要登台,那咱们武州人就要有相应的待客之道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叫好声。
墨七和无温被推搡着到幕后,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最终商定了二人的戏角。因着男女有别,二人分开换上了戏服,待到两人看到对方的打扮,墨七抢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姑娘,你打扮成郎中的样子,倒颇有一些韵味啊。”书生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身穿郎中服的女儿家。
“呵,你这布衣百姓,倒也蛮像的。”无温看了看墨七打着补丁的戏服,嘴角竟不自觉地轻扬。
“姑娘笑了?真好看。”
“嗯?”闻言,无温收起了笑容,柳眉倒竖。
“好好好,不说笑了。该咱们上台了,别让看官们等急了。”书生墨七连忙道歉,生怕再看到自己的彼岸花出现。
戏折子内容并不长,一刻钟的时间便是演完了。相比于咿咿呀呀的戏本,墨七的戏折子都是白话。虽然在武州这里很受欢迎,但在挽州以及京城,都是属于上不了台面的戏折子。
“呼,姑娘。怎么样?我演的还算不错吧。”墨七靠在梁柱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是太紧张了。”无温轻声说道,轻抿一口茶水。挽袖擦拭额头细汗。
“姑娘还说小生呢,看得出来,姑娘第一次登台,也是害怕得打紧吧?”
“胡说!凡夫俗子。”
无温眉头微蹙,看向面带微笑的墨七。良久后,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天上也有人间这样的戏么?”二人笑够了,墨七先开口问道。
闻言,女儿家沉默了半晌。
“姑娘?”见无温没有反应,书生开口问道。
“天上。。。我只是负责照料那些五颜六色的彼岸花。等到了时辰,就派使者告诉地府,地府的无常们接着去人间完成差事。”女儿家的神情有些黯淡。
“没事,还有好多天,我带姑娘看遍这人间百态。”书生笑着说道,“姑娘,这人间,很有趣吧?”
无温转头看向墨七,微微笑了。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