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茫

姜悦呼……呼……还好跑下来了，不然可就要惹上祸了。伤不起啊！

我匆匆忙忙地从楼顶飞驰下来，气喘吁吁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头疼死了。

突然，楼顶上传来一声骇人的尖叫声——刘乐妍跳下去了。

姜悦不作死就不会死。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还是让她下去陪陪杨婷婷更好。

我正装作无事发生，慢悠悠地收着抽屉。死的人又不是我，更何况是自杀的，关我毛事。死了就死了呗，地球又不会因为死了两个人就不转了。

一阵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穿来，其中当然不乏各种议论纷纷的声音。这对于我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也是见怪不怪了。

林夕姜悦啊，这杨婷婷消失了，这刘乐妍没有是怎么回事？！这下好了，想瞒着校方也瞒不住了。

姜悦怎么会？！

林夕她们两个跳的地方都相差无几，位置几乎就一模一样。这下……

姜悦刘乐妍瞑目了没有？

林夕你想着美呢。人家还穿着咱校服裙子，裙摆子都给风掀了，死得那叫一个难看。

姜悦那些男生准有好几个星期的话题谈了。死就算了，还不能死得好看点，真是恶心啊。

林夕得了得了，别说了。人都死了，还没入殓呢，别净是说这些风凉话了。

真是可笑，学校又不是没跳楼死过人，怕这个干什么？要是每个死人都去做个鬼，那还有我们的份儿吗？真是搞不懂这个林夕脑子为什么这么不好使。

姜悦知道了。

我不情愿地说道。

姜悦钱柳青疯了还是癫了？不会也跟着跳了吧？

林夕送去校医室了。她精神有点崩溃。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这种招惹死人的话啊？！

姜悦死人都是死的了，还怕活人招惹吗？你又不是不晓得学校的这些事情，那么在乎干嘛。多管闲事。

林夕海……

林夕一看就不怎么会在我们学校生存。像她这种耿直人，就净是只有给人家欺负的份儿。

……

林夕真去？我活了十五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这种‘时空扭曲说’。也亏得我能拿上一百大洋陪你去搞呢。

姜悦真的。本人亲身经历，骗你干嘛。走啦。

路灯的灯光昏昏沉沉的，跟蜡烛光似的，摇曳着，那么一丢丢的灯光根本不足以照亮这一条漆黑的公路，路灯的存在，反而把这条公路衬托得阴森森的。

姜悦听我邻居说，我当时就是在这里不见的。来试试吧。

我和林夕缓步走到这块满是棱棱角角的石头旁。

姜悦来吧，一起躺上去睡一觉。

我们两个人一起躺在这块硌人的石头上……

姜悦好困啊……这是……？！

姜悦林夕？！林夕？！

我环顾四周，只看见了太阳的晨曦和在阳光下有些反光的公路，压根就没有看见林夕的身影。

我果然还是睡在这块石头上，连姿势也没有丝毫变化。马路对面的我家还是那个我家，一点都没有动过。我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干脆就径直走了过去。

我感觉有些累，估计是受了凉。我正要走过去呢，空荡荡的马路一瞬间就变得车水马龙。我正站在路中间啊！我的余光看见了右侧疾驶而来的汽车，我不顾三七二十一，拔腿就冲了过去。

司机的鸣笛声还回响着，刺耳。

司机诶你这小姑娘，眼睛瞎了啊？！这么多车开过来还不怕给车撞死，啧啧啧……

姜琳她老妈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啊？回来吃晚饭了。

母亲隔着几十米的街道大声喊着，我隔得老远就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