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深夜倾诉心事

寂静的灵堂外，一个黑色僧袍的青年正背着已经熟睡的女孩往村里一栋比较大的砖瓦房屋走去，好在有路灯照明，他依循女孩之前所指示的路线，为了不惊醒背上的冯茗，郑素英走得缓慢。

　　前方就能看到冯茗阿婆阿公家的房屋，家畜们也都在各自屋里熟睡，偶尔抖抖身体，蛐蛐在叫，宁静祥和。

　　可房屋的铁门上，贴的不是对联，而是白色挽联。

这时，他背上的女孩突然抖了一下，郑素英感到了她的悲伤哀痛，因为她醒过来后，一直盯着那副挽联，无声地流淌出温热的液体。

　　他就背着冯茗在门口待了一会，迈过门槛，将冯茗放到了炕上，她默默地坐在那，看这个名叫郑素英的男人也轻巧地脱鞋上来，帮她铺好被褥，放好枕头，将自己躺好在上面，两人此刻的距离无比暧昧，他稍微一往下，就能吻到她的唇。

　　可他只是亲了一下冯茗的额头：“晚安，茗。”

女孩现在却一点都不困，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舍地央求：“你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说完这句话，冯茗意识到自己有些自私，她随即慢慢地松开了郑素英的手，看着墙上贴的表彰奖状上林爱红的名字，出奇地冷静。

　　长叹了口气，冯茗的眼神逐渐坚定，她咬紧牙，恨意不断酝酿。

“对不起，素英，我刚才说了任性的话。你要是想休息，隔壁的屋也有干净的被褥可以用。”

“好，打扰了。”

　　他轻松地下炕，将僧袍脱下后，只剩白色衬衫和阔腿长裤，个头快顶到天花板。

　　说是隔壁屋，其实仅有一墙之隔而已，他进了那屋关门，两人竟然也能听到对方的动静。

　　他听到了那边翻身的声音，忍不住问：“茗，你还没睡？”

“我睡不着，素英。我......想阿婆，很想她。”

　　她哽咽着说道，哭腔里还有几分不甘的怨恨。

　　在一墙之隔的那边，郑素英的手贴在冰凉的墙壁上，他睡的屋里也有林爱红与冯茗的合照，林爱红披了件豺狼皮袄外套。

　　合照中的冯茗还是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姑娘，她依偎在林爱红怀里，手中持有一把合金弓箭，上面还镶了一颗绿色翡翠石。

　　单单从合照中，郑素英就能感觉到她与她外婆的感情至深。

　　而根据他所了解的关于努林的事，他清楚冯茗外婆的病与努林脱不了干系。

　　她心怀怨恨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郑素英只是继续对她说：“你既然睡不着，就再讲讲你外婆的事，说不定就睡着了。”

　　于是她讲了那次与阿婆一起围剿闯进院子想咬死她们俩的一对豺狼，过程有惊无险，没花上十分钟，她和林爱红就解决了它们。

　　她提到了开心怀念的事，神经放松下来，又开始打哈欠，郑素英不时地给予回应，但这会他也困乏不已。

　　没有再听到郑素英的声音，冯茗重新在黑夜中睁开了明亮而决绝的眼睛。

　　她不会就这样放过害死阿婆的人，即便对方尸骨无存，也要想法设法，亲眼看见他的尸体。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她实力太弱了。

　　如果他没死，那自己贸然行动，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会赔上性命，或者往后的人生时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夜心事有他的聆听而得以抒发，亦是自己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