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一片泥泞的田野中,一名正值壮年的男子,卧倒在那,朴素衣裳沾满污泥,头发凌乱,在风中飘然,紧皱的眉头中显现出一股不屈之气,他双手紧握着仅存有几根的细小秧苗,死死的握着,不曾停下
面对他的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全身披着金黄大衣,就连一看似小小的头簪也是纯金打造,全身上下,奢侈无比,毫无瑕疵与脏污,躺在那大轿上,小酌着一杯酒,而那道讥讽的声音正是那男子背后的跟班所发出,充满恶意的嘲讽,直入人们心口,扎入全身各处,如被寒风透过全身般刺骨
他实属无奈,只能暗自叹息
他并非什么豪门望族,也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只是一个小村庄的普通村民,常年住在山林里,不曾出去,就算有外出也是谨言慎行,不想招惹任何人,不曾料想有一天会得罪这种身居高位的贵族子弟
在心存疑惑的状态下,他谨慎的发出声:“请问!阁下是?”,他双手对那轿上男子作辑,满脸通红,烙上一鲜红的掌印
明显这是他们做的好事,虽说这很令人震愤,堂堂七尺男儿,不朽之躯,却被他人所辱骂,且如此蛮横,骄傲无礼,简直让人忍无可忍,面对如此气势,他实属无奈,若因自己一时冲动,而得罪了那些高官显爵,不仅自己无法生还,怕连村里人也无法幸免
他不得不沉住心,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恭恭敬敬的那人说
心怀“不惹人,人不惹”的他,或许真的会觉得自己的恭敬,足以填补那人的怒火,早点离去,自己也好安心干活,毕竟如果今天没干完,明天将有数以万计的村民没饭吃
然而事情却不怎么顺心,只见一张狂傲的嘴脸,一脸讽刺,不屑的一眼,撇着他,一手拿着的酒坛往地上一砸,大声呵呵一笑,冰冷无比
嘴中在不经意间,发出一句句寒人心的话:“我是谁?哈哈哈!秦子墨,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他绷紧的脸,越来越扭曲,狰狞面目,摆在众人眼前,从他语气中那股漠然中,浮现出一张脸与一个个拼凑起来的记忆碎片
那个叫秦子墨的男人,不再淡定,纵使控制着手,也无法停止颤抖,腿脚更是不受控制的往后面退着
抽搐的嘴中发出结巴的声音:“你…你…你是李燕?”,他颤抖的双手指向那狰狞面目,像是故人重逢,却停不住内心的恐惧般
一直退,一直退,他双腿发麻,不再停滞,随着锄头落地的铿锵声音,秦子墨那张清秀的脸消失了,消失在那充沛着漆黑的谷底
大喝一声,那轿子在他一掌之下,被震的碎片到处飞扬,他急促往田野那边奔去,整洁的一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脏乱与惊慌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可能没有一丝吃惊,何况是相逢的故人
相比刚才李燕的傲慢无礼,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完全被收敛,他不再傲气凌神,而是屈在那一边
心中早已没了贵族,他也曾是一个农民,一个卑微的农民,为生活拼尽全力,但这到底是不现实的,他深刻的认识到,没有野心的人,在这人才辈出的世间,完全没有活路,只能像秦子墨那般,苟延残喘,隐居山林,活的像是一条“狗”!
田野的尽头,是一处悬崖,他跪在那栅栏边,欲哭无泪,仿佛,这一刻自己身体空虚,仅有一丝难以言表的悲伤
相比当下,那看似恭敬的跟班,不再恭敬,反而语气淡然对他说:“李燕!你当真想好了?放弃自己的一切,拥抱那可笑的友情?”
这一句话,再次把他拉起,他大声笑着,将悲伤藏匿于心中,他再次变得凌厉,再次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犹如一个疯子,在风中摇晃
“对!你说的对!金钱!我要的钱,地位,不是那狗屁友情!我可不想再回味那贫穷挨饿的生活了!”
他猛地站起,又变得一如既往,跟着那个跟班,消失在那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