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治理得一团乱,胡氏多好的一个皇后也给废了,子嗣也不丰,原本还英武的身体,结果也是个英年早逝的命,活的还不如朱高炽他这个胖家伙久,要是爹知道了,肯定宁愿把皇位传给老二家的,也不愿意传给他们家了,哎,现在,自己也快走了,就留下一个那么小的孙子,这儿媳妇又是个软的,以后可怎么办呀!
太皇太后想到自己的孙子,就一阵的难受,她强撑着身体,把自己儿媳妇叫来了床边。
#林绣茹 (看着母后满眼的泪水)母后,都是儿媳不对,都是儿媳不好,您的身体都是因为儿媳不孝顺,才会落得如此,请您原谅。
林绣茹看着太皇太后的病容,心里也是有稍稍的愧疚,她从来都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太皇太后算是第一个,但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欲成大事者,举世皆可杀,这是神仙书里教她的道理。
而林绣茹的难过愧疚也让太皇太后看在了眼中,只是她没有将自己的身体与儿媳妇联系在一起,她只是更加感慨这个孩子的孝顺。
#张太后 好孩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张太后 以后我这个老婆子走了,这大明的江山还得靠你撑着,你一定要改改你这羸弱的性子,帮着祁铄撑着这大明的江山。
#林绣茹 (哭着摇了摇头)母后,陛下已经走了,你不能再走了,留我一个人,我真的撑不住。
林绣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脆弱,张氏也是有些许动容,没有想到这个儿媳妇竟然如此的真心,她摆了摆手,叫来了几位嬷嬷。
一个一个的指给林绣茹看。
#张太后 这个齐嬷嬷,是从小跟着我的陪嫁,这整个后宫的势力她最清楚了,最近这两天,我让她跟着你,这后宫里,所有的人脉组织你都要学着上手,要保护好皇上。
#张太后 只要撑过皇上成年,归政,你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等到皇上选了皇后,等到确认皇后家世清白,贤良淑德,当得了一国之母以后,就可以将大部分权力交给她
随后就是林嬷嬷走上前来,林嬷嬷看似举止端庄娴雅,眉目和善可亲,但是手上却捧着厚厚的高高的账本。
#张太后 这个是我娘家和太子府,不,是,原先我还在当太子妃的时候,攒的嫁妆,太子爷,也就是先帝,不,是瞻基他老子,朱高炽在的时候,我偷偷攒的,想着万一老二家最后真的赢了,他被废了,至少能够留下一笔不菲的钱财,留给子孙后世用着
#张太后 可是谁成想,老二最后那一脉都死无全尸了,这笔钱倒是留了下来,你把这个钱收好,我总觉得,几十年后大明会需要动用这笔钱。
#林绣茹 (看着那厚厚的账本,哭得更加“伤心”)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张太皇太后看着儿媳妇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拿出了许多朝堂上官员们的罪证和人脉,这些原本都是她为瞻基准备的后路,想着自家儿子已经把他二叔三叔得罪死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那二叔三叔也不可能放过他们一家,有这些罪证在,能够给他们一家留条命,也能给自己儿子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结果,通通没有用上。
#张太后 你记住,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全部用上,必定会动摇大明江山的根基,如果祁铄最后没有办法当好一个贤明的君主,就让祁钰来,任何事情都不能够越过大明江山的根基知道吗?
#林绣茹 (点了点头)儿媳知道了。
林绣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神仙一直叮嘱她要小心太后娘娘,她知道太后娘娘能够历经三朝,很了不起,但是看到这些东西,他才惊奇的发现自己是真的小看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能够攒下那么一笔财富,拥有那么多朝堂官员的罪证,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人。
这简直就是神人,她想到自己竟然害死了这么一位神人,心里也是有些许遗憾,要是太后娘娘心中也支持女子上位,有这么一位在,哪怕她只是辅助,这天下女子的进步,至少要在快个几年。
可惜了可惜了。
林绣茹心中默默的叹息,明面上还是一副难过的无法自拔的模样,张氏交代完一切以后,就坐在床上细细的思考自己的一生,她真的有些不清楚自己这一生为了什么,做太子妃吗?跟着朱高炽提心吊胆的,又是守城墙,又是谋反,做他的女人也不开心,后院里孩子一大堆,他又喜欢那个郭氏,喜欢的不得了,经常让她恃宠而骄,踩自己的脸面。
在人前要提防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要帮他化险为夷,稳固后方,生儿育女,教养子嗣,管理嫔妃,然后要看着他和那些小妖精们莺莺燕燕,那简直就是个没有工钱又要包吃包睡的大管家,做了皇后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坐上太后了才安稳些,结果这才安稳了几年呀。
瞻基活得短,都是怪他那个老子无用,要靠儿子撑体面,瞻基拿自己的小命去拼那军功,哎,想到未来还要和他合葬,真是够气人的,一个死胖子,跟他的贵妃过去吧。
要她说她就是投错了胎,她跟她那个哥哥换一换,她早光宗耀祖了,哪里还落得一个被砍头的下场,哎,投错了胎呀,投错了胎。
#张太后 我十四岁入大明门,守宫规,谨修身,统领六宫,宵衣肝食,侍奉太宗、仁宗帝,养育宣宗,今日,我就将离开了,只希望上天保佑我孙儿,平安长大,成为一代明君。
也希望来世不作妇人身,不再为他人做嫁衣,也不再做陪衬。
张太皇太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林绣茹也很乖巧的跪安离开,她拿着这经历三朝的人脉,金钱,只觉得重如千斤。
有了张太皇太后的支持,林绣茹的目标进展的比原来更加顺利,她以太后之身垂帘听政,同时大肆提拔后宫女官,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嫁人女子,纷纷进入宫闱开始科考女官,三年后,泉州女商人吕蕺儿献上外种,玉米,红薯,以及带来一位袁姓的神人,那神人仙风道骨,自称袁老,平生最大所愿为天下无饥。
有了神人的加入,以及各种神奇的作物,林绣茹这个太后的话语权大大提高。
她很清楚,人只有吃饱了,才会想着去读书,才会有道德,女子们也才有更大可以生长的机会,她力排众议,将袁老独立于六部之外,田间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袁老询问勘察,更是在民间建立袁老的学堂,无数心怀天下的义士,纷纷赶往学习。
只是,光是这样也是不够,想要让百姓们吃饱,最要紧的是让百姓们手里有田,但是,封建时期所有的田都掌握在地主乡绅,官员,贵族世家的手里,让这些人手里掏出一点钱来,无非是要了他们的命,真动作大了,他们能够直接将林绣茹这个太后给活剥了,毕竟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些事情只能磨刀子炖肉,就像是女子当官一样,至少有几十年的路要走。
空间里的浩轩,将自己这些年来总结的所有当皇帝必做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打包塞进了林绣茹的脑子里,林绣茹原本正在苦恼怎么让百姓手里有田,神仙的这些书,直接就开了窍,她先后发布推田令,定下规矩,既往不咎,只限将来。
已经兼并到手的田地,不再追索;自此令下之后,每一户,按丁口定占田上限,一品大员,一户最多占田三百顷,往下逐级递减,普通农户一丁限田一顷。超过限额的田地,不许再买,只许逐年转卖给无地小民,官府从中做公证,压低地价。同时重启丈量鱼鳞图册,清查隐田,隐报的田亩,一半收归官田,用来安置流民、作为农司的试验公田。
宗室庄田,定下世次递减之制,传一代,减一分田土,不许再借着皇亲身份肆意圈占良田。
有朝臣当庭抗辩,说太后此举伤士绅根基。林绣茹便将袁老在试验田收上来的稻谷、红薯抬到大殿外,当着百官的面称量。寻常水田一亩,收稻不过两三石,杂交稻管护得当,能收五石有余;荒坡上种红薯,一亩可收数千斤。
#林绣茹 (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良种是救民之术,却不是让富人囤粮敛财的法子。田地生粮,本是养天下黔首,不是供少数人无止境兼并。限田,是慢慢疏导,不是一朝夺产。若田地尽数归豪强,纵使亩产十石,百姓依旧要饿肚子
#林绣茹 有了限田令 ,使得那些官绅们不至于无限制的吞并土地,百姓们手里有田,吃饱穿暖,藏富于民,大明才能国富民强,天下才能安稳,再者又不收回他们原先的土地,他们原先是什么现在还会是什么?
袁老也在一旁补充,劝百官:高产作物,同样怕旱涝。请朝廷修缮旧有的圩堤、塘堰,兴修小型水利,由官府出资,以工代赈,让流民修堤、挖塘,以工钱换粮食,一举两得。
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并不是很想让百姓们通通吃饱穿暖,只要能活着就行了,只是,韩梁,第1个站出来赞同。
#韩梁 太后英明,此事利国利民,可行。
韩梁出身贫寒,他最懂得挨饿受冻是什么滋味,虽然他考中秀才后面徭役,减免赋税,可是,在那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他见得最多了,而百官之中,也有利国忧民之人,这些人也一个个的站了出来,林锦岐自然是支持自己的三妹妹,有了勋贵,内阁的赞同,其他官员也只能勉强低头。
林绣茹看着自己的哥哥笑着点了点头,兄妹二人相视一笑。
三年光阴缓缓而过。
江南的制种坊已经成型,一批懂制种、辨稻、积肥的农人、女农官慢慢成长起来,每年按时产出新的杂交稻种,沿着运河送往各地。红薯、玉米已经在山东、河南、陕西的山地扎根,往年一遇大旱就人相食的州县,如今荒年也有薯果充饥。
官府手里的公田,租给无地农户,租息远低于乡绅私租。遇上灾年,官仓的粮、试验田留存的薯种,优先下发。饿殍遍野的景象,一年比一年少。
渐渐地百姓的脸上有了笑容,百姓们的衣服开始整洁,枯黄消瘦的脸上,多了一点点肉,出嫁的姑娘,也有棉被可以送嫁,屠夫管里面的菜人,价格渐渐从300文一人变成了几千文一人,排着篮子在外面等肉的管家丫鬟们越积越多,但是,已经很少能买到活着的是菜人了,百姓们有了活路,不需要再卖自己或者亲人过去。
当第1条红薯挖出来的时候,一个老婆婆直接跪倒在地直接掩面大哭:“我可怜的儿啊,你要是再活半年多好啊,我们有吃的了,不用,你撑着一口气去买肉了,你要是还活着,咱再熬个几年,小宝就大了,以后也能出去讨活路了,儿啊,四百文,你就卖了400文啊,我的儿啊”
老婆婆的哭声,也引起了无数人的难过,那些年大水,大涝,大旱,各种各样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他们这些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卖身当奴婢的当奴婢,卖闺女的卖闺女,卖肉的卖肉,这一家子死几个一起赶路,逃荒,最后走到头的有两个就不错了。
京都门下,无数逃荒到的百姓,都掩面大哭,他们这一路上被当垃圾驱赶,被丢,被砸,他们都习惯了,也早就习惯了,哪天就死在路边,尸体被谁拖走吃掉,但是,现在能活了,他们能活了。
无数人跪倒,又哭又笑的喊着爹,娘,姐姐,那司农官的官令,见了也是为之动容。
浩轩在空间里看着,但是就算高兴也清楚,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大明,就算有了袁老相助,有了玉米红薯,但是土地兼并的问题太过于严重,百姓们就算有粮种,也没有地可以种,而且没有化肥,连年种高产稻,依旧要靠轮作、积肥养地,薄地、旱地,杂交稻依旧长不好,限田令推行极慢,乡绅地主百般钻空子,投献、分家,想方设法绕开限额,只能慢慢清查、慢慢约束,不可能一夜之间抹平贫富。
杂交稻的种子,年年要耗费人力物力去制,一旦农司懈怠、经费断绝,良种就会慢慢消失。
而且,这等良种,那些世家贵族们也不会希望他们被发行出来,缺的是人和永世安稳的地位。

(看着那些朝臣们又在想坏折子,急得抓耳挠腮)这些坏东西,主人,我们直接降一道天雷把他们劈死吧!这些狗东西,农民们种的田让他们吃饱,怎么了?他们是人,难道他们就不是人吗?

他们还有那么多钱那么多地呢。

(看着若琪的模样,眼神异常的冷静)在那些人的眼中,普通百姓根本就不是人

而且,百姓们都吃饱穿暖了,谁来伺候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