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那些的纠葛,艾泽全然不知,就算知道,他也半点不会放在心上,这一来他和林奕德没什么仇恨还到不了需要警惕的程度,二来现下是法治社会,寻常人吵架动手都要掂量拘留的代价,二人之间远远到不了拳脚相向的地步。
而且他正在忙着参加比赛呢,自从承袭含光君深厚琴道天赋后,他对中西乐器的领悟一日千里,带着钢琴、古筝、二胡等一众古典乐器奔走各国,接连站上国际顶级音乐赛事的舞台。
艾泽的钢琴曲可以使海外的朋友,感觉到心灵的寄托和解放,甚至就连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皇,都无比感慨这个被上帝亲吻过手掌的男孩,而艾泽的古琴,在中国的赛场上也是杀的片甲不留,他的古琴声,不仅能够治愈心灵,甚至还能够使充满戾气的人恢复平静,甚至似乎还能看到他灵魂出窍,听到亡者的声音。
在空间里的若琪,默默的点了点头,问灵嘛,你懂的。
一场场演出落幕,全世界的乐评人与听众无一不惊叹,人人交口称赞,称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
“你听过那个中国八岁男孩的演奏吗?上次女皇寝食难安,整夜失眠,听完他一曲钢琴,当晚便安稳睡到天亮。”
“何止西洋乐厉害,他弹古筝才叫神了!不少满身戾气、心态扭曲之人,听完他的曲子都能平复心绪,就连重度抑郁症患者,听完旋律都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念头。”
当今时代脚步越走越快,内卷、焦虑裹挟着无数普通人,压抑与绝望四处蔓延,电视节目里艾泽演奏的片段被无数人录下,无数的录音机都在录着那清冷治愈的钢琴音、在那一段时间,温润平和的古筝声流淌在千家万户,抚平无数濒临破碎的心,给无数深陷泥潭的人撑住了活下去的勇气。
短短两年不到,年仅八岁的艾泽彻底站稳脚跟,海内外乐坛一致公认他是无可替代的音乐天才、新生代音乐大师。各国顶级音乐厅、国际巡回演奏会源源不断发来邀请函,海内外知名作曲大师争相邀约。
海内外无数音乐大师、以及看上艾泽商业价值的商人,全都盯上了这块百年难遇的璞玉,媒体深挖之下,众人这才得知,这位万众追捧的天才少年,竟出身孤儿院,身边还跟着艾莉这个亲妹妹以及文馨、文彦两个相依为命的伙伴。
消息一出,孤儿院瞬间门庭若市,各地商人、知名演奏家轮番登门,院里接待室的沙发几乎坐不下访客,门槛都快要被络绎不绝的拜访者踏平。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打着同一个主意:收养艾泽。
一位国内德高望重的钢琴泰斗拉着院长恳切开口:“院长,艾泽这孩子是音乐界百年一遇的苗子,跟着我,我能给他最好的练琴环境、全球顶尖的资源,我想正式收养他,倾尽毕生心力栽培。”
另一位专攻民乐的老先生紧随其后,寸步不让:“论打磨东方音律,无人比我更合适,把艾泽交给我,我名下所有音乐厅、乐谱收藏全归他所用。”
面对一众名师抛出的优渥条件,艾泽始终态度坚决,一口回绝。院长看着络绎不绝的访客,私下劝过他好几次。
“艾泽,这些老师家底丰厚,在乐坛地位极高,单独跟着任何一位,你的前路都会顺畅无数。”
艾泽轻轻摇头捂紧了妹妹的手,目光望向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文馨与文彦,语气没有丝毫动摇:“院长,我不能丢下我妹妹和他们。我们四个是一起熬过来的,我绝不会独自离开。”
大师们见单独收养这条路走不通,又换了折中法子。有位国际作曲名家单独找到艾泽,放低姿态商议:“孩子,只要你愿意拜入我门下,我可以额外安排住所,请专人照料你的三个朋友,保证他们衣食无忧、正常上学。”
还有宗师更进一步,主动提出兜底方案:“只要你点头拜师,我一并把艾莉、文馨、文彦全部收养,四人一同跟我生活学艺。”
可面对抛来的橄榄枝,艾泽全都一一婉拒,这下子把那些人都难住了,养4个孩子,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特别吃力,但是,一下子要4个,这收养手续就很漫长,很繁琐,而且,这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
有主办方经纪人不甘心,专程找上门劝说:“小艾,加入我们顶级演奏团,你的资源、舞台会翻倍,前途不可限量!”
艾泽怀里搂着年纪最小的妹妹艾莉,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演奏团我不加入,但若是各位老师愿意单独授课,我可以登门求学。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授课时必须带上我的妹妹艾莉,还有文馨、文彦两位朋友,不能把他们单独留下。”
经纪人愣住,连忙追问:“为何一定要带上她们?这般珍贵的一对一授课名额,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我们四个是相依为命的孤儿,分开我不放心。”艾泽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古筝琴弦,“若是不能一同求学,再好的名师,我也不必了。”
消息传到一众隐退多年的音乐大佬耳中,所有人都把艾泽视作传承衣钵的不二人选。他们活到这把年纪,名利财富早已唾手可得,而且在这个年代,能学音乐的人也是非富即贵,对于多收养几个孩子,或者多交几个孩子失去的钱全然不放在心上,如今走到他们这个地步,毕生所求不过是寻一位悟性顶尖的弟子,延续自己毕生钻研的音律之道,让自己的音乐理念留存世间、流芳百世。
登门拜访的宗师络绎不绝,艾泽闭门思索许久,逐一权衡众人的家境、品性,最终选定了一位年近五十、家庭和睦美满,唯独夫妻二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子嗣的老先生作为师父。
可艾泽思索许久,依旧没有松口。他私下和三个伙伴聊起这件事,眉眼满是顾虑。
“那些老师虽愿意收下你们,可他们一心只想培养我,对待你们终究只是顺带,很难做到真心平等看待,长久相处下来,难免会委屈你们。”
艾莉攥住他的衣袖小声道:“哥哥,其实你不用管我们,你抓住机会就好,院长妈妈,只要养我们到16岁,你先出去,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艾泽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坚定:“哥哥说过不会丢下你,便一定会做到,找不到能真心善待我们所有人的长辈,再好的拜师机会我都不稀罕。”
就这样一拖再拖,无数宗师接连碰壁,直到苏老先生出现。这位年近五十的音律大家家境优渥、夫妻二人品性温和,唯一遗憾便是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家里面没有孩子也不可能有孩子,这各方面条件都契合艾泽心中的标准。几番交谈确认苏师父与师母会平等善待四个孩子,真心接纳所有人,艾泽这才终于点头,答应拜师。
夜里,艾莉靠在他身侧,小声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为什么选这位师父呀?别的大师看起来也很好。”
艾泽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轻声解释:“其他师父要么孤身一人,要么家中子女繁多,心思难免分散。咱们四个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你是女孩子,有些事情最缺女长辈温柔照拂。这位师父家中师母温和体贴,二人没有亲生儿女,定会真心待我们,不会厚此薄彼。”
另一边,这位音乐宗师苏老先生,原本早已心灰意冷。家中一众亲戚子弟,无一人有半分音乐天赋,往年旁人送来拜师的孩童,要么愚钝不开窍,要么心性浮躁耐不住练琴,他本打算随便收两个应付了事,再不奢求什么得意门生。听闻下人带回艾泽的消息,他当即放下手中乐谱,快步出门等候,见到艾泽的那一刻,眼底藏不住狂喜。
“苍天不负我,临到老,竟能遇上这般通透灵秀的孩子!”苏老先生拉住艾泽的手腕,反复打量,声音都带着颤抖,“好孩子,你愿意拜我为师,往后我的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话音未落,他当即与妻子商议,直接以收养名义,将艾泽、艾莉、文馨、文彦四个孩子全都接到家中照料,去派出所办理落户时,也特意遵从孩子们的意愿,没有强迫四人改姓。
苏师母年轻时出身书香门第,早年更是享誉画坛的才女,心底一直极度期盼能有孩子环绕膝下。只因丈夫身体缺憾无法生育,她怕提起收养会戳伤丈夫自尊,这么多年只能默默压下这份心愿。眼下一下子拥有四个模样出色、乖巧懂事的孩子,她连日里笑容就没落下过,眼底满是柔软欢喜。
初见时,艾莉怯生生躲在艾泽身后,文馨安静攥着画本躲在文彦身后,而文彦拘谨垂着头,苏师母快步上前,拿出提前备好的糕点与绘本,柔声唤他们:“孩子们别怕,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有我和你师父在,再也不用四处漂泊了。”
日子一久,两个小姑娘彻底卸下防备。艾莉痴迷彩妆造型,绘画基础恰恰是打底根基,苏师母便每日抽出时间,手把手教她素描、色彩搭配;文馨热爱手绘,一心想要设计精致首饰,可线条、构图都离不开美术功底,师母便带着她写生、临摹名家画作。
一日午后,师母正陪着两人在画室调颜料,艾莉忽然仰头,甜甜唤了一声:“妈妈,你教我的光影技巧太好用啦!”
文馨紧随其后,脸颊微红,轻声跟上:“妈妈,我这幅首饰草图,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苏师母握着画笔的手一顿,眼眶瞬间温热,伸手把两个小姑娘一同搂进怀里,声音哽咽:“乖孩子,以后想怎么叫都好。”
一旁站着的文彦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感激。苏师父苏师母给了他们一处安稳容身之地,给了缺失多年的亲情,他斟酌许久,主动找到二老,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师父,师母,承蒙二位收留养育,恩情我无以为报,我想改随师父的姓氏,算作苏家的孩子。”
苏师母连忙上前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柔劝解:“好孩子,不必急于一时。姓氏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印记,等你们成年,心智成熟,再慢慢决定也不迟,无论姓什么,你们都是我们的儿女。”
苏老先生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你有这份心意,我和你师母就足够欣慰,不必执着于改姓。好好练琴,好好陪着妹妹们,便是最好的回报。”
安稳日子落定后,文彦时常独自坐在窗边发呆,心底翻涌着无尽感激。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拥有温暖完整的家,一半归功于苏师父、师母的慈悲心软,可最关键、最不能忘的,是艾泽。
从在孤儿院相互扶持的那日起,他早已打心底把艾泽当成唯一的亲弟弟。
那日画室只剩他一人,文彦望着艾泽练琴的背影,低声在心里暗暗立誓:若不是阿泽始终不肯抛下我们三个,我这辈子都只能困在孤儿院,没有学艺读书的机会。往后我定要拼命用功读书、踏实学好本事,好好报答我的弟弟,用心孝敬收留我们的爸爸妈妈。2
反派坏的话是真的坏,但是主角男女主角基本上都很善良。
傍晚吃饭时,文彦端起水杯,郑重看向艾泽:“阿泽,今天能有这么安稳的家,全都是因为你。往后不管是读书还是做事,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会辜负你。”
艾泽抬眼看向他,淡淡弯了弯唇角:“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一旁的苏师母听着兄弟二人对话,眼底满是柔软,轻轻伸手拍了拍文彦的肩头:“傻孩子,你们四个都是我们的心肝,彼此照应便是最好。”
苏师父也放下碗筷,温和开口:“一家人相互扶持,不分谁报答谁,好好潜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够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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