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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氏的哥哥

综影视之我是反派他她儿子

书房的檀香烟雾,终究散在了截然对立的两道人心底。

话已说尽,道已割裂,再无半分斡旋余地。小秦氏敛尽眼底所有情绪,方才与兄长辩驳的凌厉锋芒尽数沉淀,只余下一片冷然决绝。她不再多言君臣道义、功过是非,只侧身看向身侧立着的秦玉瑶,轻轻颔首。

这一眼,便是定了余生去向。

秦玉瑶微微垂首,恭敬应声,随后转身移步,走出这间对峙半生的书房,去往内院拜别双亲。

庭院晚风微凉,吹落廊下烛火点点碎光。昔日热闹的王府内院,此刻静得只剩风声簌簌,压得人心头发沉。

正屋之中,王若弗早已闻讯等候。

她一身素色常衣,鬓发整齐,却难掩面色惨白,一双素来温和温婉的眼眸,此刻早已被泪水浸得通红。她半生安居深宅,恪守妇德、安于家室,所求从不是权倾朝野、霸业荣华,不过是儿女平安、阖家圆满。

她太懂女儿此番抉择意味着什么。

京城锦绣安稳,皇恩庇佑,父兄权位赫赫,只要玉瑶安分守礼,此生便是金尊玉贵、无忧无虑的王府贵女,嫁得良人、安稳终老,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可她的女儿,偏偏要弃这万丈荣华、安稳囚笼,远赴茫茫沧海,以女子之身,刀兵开路、征伐立业,将性命前程,尽数赌在无边风浪里。

这份决绝,是王若弗穷尽半生温柔,也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执念。

秦玉瑶缓步上前,端端正正屈膝跪下,对着王若弗深深一叩首,姿态恭谨,神色平静,无半分迟疑动摇。

#玉瑶 母亲,不孝女儿此去,拜别膝下,希望爹娘不要责怪女儿,女儿在海上会为爹娘祈祷

#大娘子 瑶儿,我的女儿啊

一字落地,王若弗再也绷不住隐忍多日的情绪,泪水骤然决堤,顺着脸颊滚滚坠落,哭声压抑又撕心裂肺,堵在喉间,满是无助与悲痛。

她踉跄着俯身,想要扶起女儿,指尖颤抖,触到少女清冷坚韧的肩头,只觉陌生又心疼。

#大娘子 (泣不成声)瑶儿……我的瑶儿……你糊涂啊!

#大娘子 好好的京城不住,好好的贵女不做,你偏要去那四海漂泊、风浪无依之地!海上刀兵四起、盗匪横行,日日皆是生死未知的险局,你一个娇养长大的女儿家,何苦拿命去拼那些虚无的霸业荣华?

#大娘子 你父亲位高权重,王府根基稳固,有他护你一生周全,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衣食无忧,难道不够吗?!

她声声泣诉,句句都是母亲最朴素的期盼,她不求女儿惊天动地、名震四海,不求女儿手握权柄、主宰命运,只求她岁岁平安、岁岁安稳,免于风雨、免于杀伐、免于颠沛流离,做个富贵平安的贵女就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女儿要走那么危险的路。

秦玉瑶静静跪着,抬眸望着泪流满面的母亲,眼底掠过一丝柔软愧色,却无半分悔意。

她知晓母亲的疼爱与牵挂,懂得母亲的安稳期许,可她的骨血里,从来没有安居庭堂、依附旁人的命数。

父兄守盛世、守君恩、守朝堂安稳,是坦荡正道。

可她信的,从来只有自己手中的权、刀下的路、掌心的前程。

#玉瑶 母亲,女儿知晓您疼我、护我。可世间安稳,皆是旁人所赐,君恩会变,人心会移,依附他人的庇护,终究易碎难长久。

#玉瑶 女儿不愿一辈子困于深宅,仰人鼻息、受人掣肘。女儿要的,是自己立身不败,是秦家不止朝堂一脉,纵无君恩庇佑,亦可万古长青。

话音落,她再度叩首,行最重的拜别大礼,算是断了此间闺阁牵绊。

彼时,年幼的秦如兰怯生生立在帘下,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眶红红,看着向来耀眼果敢的姐姐,满心不舍与懵懂惶恐。

秦玉瑶直起身,转头看向年幼的妹妹,眼底的坚硬化作几分温柔恳切。

#玉瑶 如兰,往后家中诸事,便劳你多照拂爹娘。

#玉瑶 姐姐不在京中,你要乖乖听话,温良守礼、静心成长,莫要任性顽劣,替姐姐陪在爹娘膝下,承欢尽孝,护爹娘安度年岁。

年幼的如兰用力点头,泪水滚落,哽咽着应声,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衣摆,将姐姐的嘱托牢牢记在心底。

王若弗看着女儿清冷决绝的眉眼,看着她全然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坚韧,心知再多泪水、再多规劝,也留不住她远去的脚步。

女儿的心,早已飞出京华金笼,落在了风起浪涌的四海之上。

她只能死死攥住女儿的衣袖,泪水打湿衣襟,声声哽咽,再无半句劝阻,只剩无尽不舍与揪心牵挂。

终究,女大心野,道途不同,无可强留。

秦玉瑶轻轻拂开母亲的手,起身立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养育自己十余载的王府庭院,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母亲,看了一眼默然伫立、眼底藏满无奈与惋惜的父亲秦月安。

秦月安始终立在廊下,一身素色王袍,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澄澈坦荡,无怒无恼,只剩沉沉的叹息与了然。

他懂女儿的傲骨,懂妹妹的执念,亦知晓自己的仁善大道,终究困不住一心征伐、欲立霸业的两代人。

道不同,终难相守。

#秦月安 此去山海路远,风波不定。你既择己道,为父不阻、不拦。唯愿你行止有度,守心守底,杀伐有度,无愧己身,无愧秦家列祖,然只有一点,为父放心不下,人口买卖不可在做,否则,为父就只能清理门户了

#玉瑶 女儿记下来

秦玉瑶原本以为父亲会阻止自己,苛责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只是温和的告诫,她眼中蕴满了泪水,对着父亲深深一揖,再无多言,转身转身迈步,步履坚定,不曾回头半分。

廊外,小秦氏早已备好行装、候在车马之侧。

姑侄二人并肩登车,车帘落下,隔绝了满院哭声、隔绝了京华烟火、隔绝了朝堂浮沉。

车轮滚滚,碾过王府青石长街,一路出皇城、离京城,向着茫茫东海而去,自此踏上海上立业、开辟疆土的征途。

京城万里锦绣,从此再无执着霸业、铁血傲骨的王府贵女,只待四海之上,冉冉升起一方新生势力。

王府之内,自玉瑶与小秦氏离去后,便彻底归于平静。

庭院檀香依旧,烛火朝夕摇曳,只是少了往日的争执辩驳、少了少女锋芒锐气,只剩岁岁安稳、岁月绵长。

没了长女,王若弗终日郁郁寡欢,每每登高望远,望向东海方向,皆是满心牵挂、夜夜难眠,泪水从未干涸。她终究无法释怀,自己乖巧耀眼的女儿,为何要远赴险地,以命逐鹿。

而秦月安,依旧守着他的京华盛世、坦荡正道。

日子平淡安稳,无风波、无纷争,岁岁升平,恰如他毕生所求的盛世安稳。

转瞬月余,秋意渐浓,京华落叶纷飞,满目清宁。

这一日午后,秦月安授课既毕,遣散一众学子,独自漫步出王府,沿着护城河畔缓步散心。

秋风拂袖,落叶翩飞,河水潺潺流淌,一派岁月静好的盛世光景。

行至河畔僻静的青石小路时,一道落寞纤瘦的女子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女子一身素雅浅青衣裙,衣料普通,并无往日精致华贵的绫罗绸缎,发髻简约,仅簪一支素银小簪,褪去了从前的娇艳张扬、虚荣锐利,眉眼间满是憔悴倦怠,身形单薄孤寂,孤身一人立在河畔柳树下,静静望着流水出神。

正是盛家嫡女,盛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