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虽然心里不高兴,可是更多的是尴尬,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家姐姐都嫁的那么远了,干的那些事情依旧能够被京都宣扬的沸沸扬扬,这些大娘子的勘察能力像是在姐姐家里后院安了内奸一样,王若弗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好不容易把那些命妇全部都打发走了以后,才和自己的好姐妹吴大娘子聊了起来。
吴大娘子为人豁达,风趣幽默,与王若弗很是合得来,两人诉说着自己彼此之间的心事,吴大娘子满怀愁苦的说着自己的难过。
吴大娘子好姐姐,我也不怕你笑话,你是不知道,我在这伯爵府是真的难过了,我们家的主君是个拎不清的,竟然在我有身孕之前,就让他的那个小娘先怀上了,先我之前生下庶长子,我好不容易生下了嫡长子,其他的小娘又纷纷有了身孕,这几日生下来的,竟然有不少男丁
吴大娘子人人都夸我宽宏大量,吴家子嗣兴旺,可是那兴旺又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哪来的闲工夫去爱惜他们?前些日子那主君说什么想要将他的那个庶长子放在我的名下来抚养,说什么,能够让嫡子庶子感情和睦,那真是笑话,一个小娘生的,还想要有嫡子的待遇吗?
吴大娘子我们家的那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的时候吧,看见他宠妾灭妻的样子,看着那些小娘狐媚的样子,我都恨不得直接洗手与他做妾了
吴大娘子说着,心里就不免的泛起了几丝愁苦,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嫁到了永昌伯爵府以后,夫君会是这么拎不清的,她这段时间又有了身孕,她才进门第四年呀,她肚子里的这个就排行到第六了,她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心中苦涩,而王若弗也是非常有体会,她也讨厌那些妾室小娘。
她出嫁前父亲就反复叮嘱过,她的脑子笨,日后千万不要被别人给蒙蔽了,日后婆母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要记住维护自己嫡长子,以及自己的利益,进门之后要赶紧生孩子,千万不能落后于他人,她有幸遇到了好主君,好婆母,后宅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为了不落人口舌,她这辈子注定是要把小娘没生的孩子给生出来了,虽然怀孕的过程不好受,但是自己生的好处就是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女,没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来,她最怕的,就是主君的身份太高,相貌太好,招蜂引蝶,引来一些居心叵测的,让她对付都对付不了。
王若弗(叹了口气)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呀,你是什么身份?那小娘是什么身份?你又何苦与他们置气,左右,你这儿子也生了,肚子里的这个也怀上了,好好生下来,将来不管怎么说,主君都有老的那一天,等到将来你儿子袭爵,把那几个庶出的远远的打发了就是
王若弗若是真的有不长眼的,小娘惹到你的眼,找个时间段,趁着主君不在,把她们远远的卖了,那主君还能为了那几个妾室休了你不成?
吴大娘子也是这么想的,她感慨了一声,这位王姐姐的好命,点了点头,两人说起了后院的事情,而王若弗听得津津有味,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后宅里的事情,竟然如此的惊心动魄,杀人不见血。
而另外一边的顾偃开也看到了齐王爷,论规矩,顾元开主动上前给王爷行礼,而秦月安看见顾偃开也没有故意为难他,只是不想看到他,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走了,顾偃开感觉到这位王爷对自己的疏远,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想到自己是武将世家出身,而这位王爷也是军功起家,怕是为了避嫌,所以才不敢在人前表现亲近,顾偃开想到这里点了点头,索性随便吃了两句酒,就坐到了宾客里面。
官场上的人一起吃酒,说说笑笑,突然女眷那里传来了一声叫声,顾偃开听着那凄厉又熟悉的声音,皱起了眉头,连忙将酒杯放下,走了出去,一出去,他就看见自己的三房的弟妹,嘴上正喋喋不休的骂着自己的妻子,白氏。
顾三夫人看着自己被浸湿的衣袖,气得骂骂咧咧:“白若楠,你个破落户,你竟然敢拿那么烫的茶水泼我,你还真当自己是我长嫂了,你不过就是个商户女子,在平常给我们顾家提鞋都不配,还想着与我们平起平坐,用长嫂的身份来压我,你也配!”
白若楠(满脸委屈,小心翼翼的说)三弟妹,是我不对,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手滑了,东西就砸在你身上了,长嫂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不如这样,你快点去偏厅换件衣裳,之后长嫂再送上一些礼物给你赔不是可好?
顾三夫人看着那唯唯诺诺的白若楠,心里只是觉得更加的恶心厌恶,她往这里就瞧不上这个人,出身商贾之家的长嫂,觉得这种人做了自己的长嫂,就是玷污了自己高贵的身份,而且,她每次出去的时候,和她这个长嫂坐在一起,都会招来不少的嘲笑,人人都笑话自己,竟然被一个商户女子压到了头上,还说什么长嫂如母,有这样低贱的长嫂,他们顾家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顾三夫人想到自己虽然身份不高,可是好歹也是正四品的官员嫡长女,在闺阁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结果自己这样的只是嫁给了那没用又好吃懒做的三房当正头娘子。而这个无官无职,一身白衣,还出身商贾的白氏却成为了侯爷夫人,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这个长嫂嫁过来的时候,准备讨好她们,她该怎么羞辱她,却没有想到往日里她看着唯唯诺诺的,但是却是个软钉子,谁碰都会挨那一下,别说什么补偿性的拉近关系的礼物,就是多点份例她都不肯给,抠搜的跟个周扒皮似的,在外面又是一副委屈,温厚的模样,搞得自己在外面的名声都不太好了。
如今猛地看见她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锦绸裙子给弄得那样肮脏的模样,心里更是火气直冒,她直接一把推开了白氏,对着她就是一阵的骂骂咧咧,正当她骂的痛快的时候,突然秦家的小姐就开口了。
秦令仪她既然为你的长嫂,你作为弟妹,又如何能够当着众人的面骂自己的长嫂?
秦令仪刚刚我看的分明分明是你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了你长嫂的身上,还蹬倒了她的茶水,这侯爷夫人。看着你也是没注意,你们二人又是一家人的份上,对你多次相让,可是却没有想到你却咄咄逼人,顾三夫人,你若是不相信,那可以问问你身边的其他人,是不是你自己先撞的你长嫂的?
顾三夫人也没有想到这秦家的县主会帮她说话,他能够在众人面前直接这样威逼自己的长嫂,仗的就是自己的婆母,公公以及大哥都不喜欢这个长嫂的势力,就算平日里再是目中无人,再是欺负逗弄,大哥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毕竟长嫂的身份的确是低贱,所有人的身份里就没有比她更低贱的了,只是,这县主突然间帮忙打枪,他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毕竟谁家不知道秦家生子女,一个是军功赫赫的齐王殿下,官家的义子,太子的义弟。
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娘娘,另外一个将来则是要继承东昌侯位置的县主,若是当着面驳了这秦家。县主的面子,那自己回了家,肯定是要被相公狠狠的处罚的,顾三夫人想到这里,脸色瞬间就白了,她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有没有撞到白氏,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脚下一滑就碰到她身上去了,接着就是一股滚烫的开水泼到了自己的手上。
而白若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县主娘娘会帮她说话,他今日出门的时候,那婆母就已经交代了,宴会之中,所有人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秦家的县主娘娘,她原本以为县主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看不起自己这个商贾女子的出生,却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竟然如此的和颜悦色。
而与他们的想法都不同的是,秦令仪正在暗自打量着这白氏,只见这白氏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商贾人家寻常的功利之气,反而极其温婉谦和,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舒服,美丽。
秦令仪想到两个人之间前世的纠葛,心里略微的有些不自然,只是想到自己的计划,他还是强忍着心头的那一抹怪异,轻轻的抬起了下巴,眼中带着一抹高傲的说。
秦令仪你不说话,是觉得本县主冤枉你了。
秦令仪顾三夫人
顾三夫人听着县主的话,脸色瞬间就白了,连连点头:“是我弄错了,是我弄错了,还请县主恕罪呀!”
秦令仪你要道歉的不是我,是你的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