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 (泪眼婆娑)陛下,我有玉佩为证,血书为据,当年,先帝与我滑族公主,情深义重,两心如一,护许终身,先帝陛下曾言,滑族若是出兵,便让我们玲珑公主为后,却未曾想,陛下刚一登基,便有小人在先帝陛下面前进谗言,害得我滑族掌政公主竟然只能屈居一嫔位
#秦般若 随后,更是对我们赶尽杀绝,如果滑族返投大渝,我虽不知是何人对陛下进的谗言,但是我滑族从未反叛,有玲珑公主与璇玑公主的血书为证,以及,我族人从大渝皇室之中偷出的血书为证,那一场战争,从来都是假的,是大渝的一个奸细诬陷的滑族,可怜我滑族战士,皆死于所臣服的君主的战场之上,无碑无墓,求陛下,为我滑族正名
秦般若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此言一出,朝臣们皆议论纷纷,而萧承煦也拿起那一块龙纹玉佩,只是刚一出手,他就知道这一定是皇祖父的东西,而三司也一一过目,确定了这就是先帝的东西,而此时此刻,寒夫人,也拿出了夏江的证据。
“陛下明鉴,民妇手中有聂峰一封手书,当年,夏江被权势所迷惑,不顾夫妻之情,夺走臣妇手中所有的权利,令民妇求救无门,只能独善其身携子出走,恰好遇到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聂峰大将军,聂峰这些年来神志不清,幸得一高人出手相救,保全了性命,他前些日子清醒之后,告知民妇,赤焰军没有谋反,民妇心生疑惑,四下查探,这才得知一桩惊天动地的血案”
“十三年前,谢玉与夏江串谋,令一李姓书生模仿赤焰军前锋大将聂锋笔迹,伪造密告信件,诬陷林帅谋反,欺瞒君主,为坐实诬告,谢玉伏击聂锋前锋营,令其全军覆没,嫁祸林帅”
夏秋还没从师娘反告师傅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聂峰,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当年那个聂峰就是娶了自家妹子,没过多久就死在了梅岭战场之上,害得冬儿守寡,聂峰顶着忠烈之名死去,害得自己妹妹不好改嫁,孀居多年,无儿无女,他无数次无夜梦回都在后悔同意妹妹嫁给聂峰。
若是早知聂峰会早逝,他当初就应该将妹妹嫁给其他的寒门子弟,这样不仅好拿捏,之后若出了意外,妹妹也可以随时改嫁
如今师娘却告诉他,聂峰没有死去,被她救了下来,甚至还拿出了推翻了当初师傅和仙帝亲自认定了的案子,聂峰是被师傅害死的。
夏秋整个人都难以置信,不停的摇头:“不不可能,师娘,这是假的,师父最疼冬儿了,他不可能去害冬儿的夫君,师娘,这个聂峰是假的,你一定是被他人蒙蔽了”
夏秋连忙回头,双手抱拳,整个人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陛下,这个野人明显就是别有用心之人,冤枉悬镜司,我师娘离家出走多年,一定是。一时之间被小人蒙蔽,悬镜司世代忠君,我师傅更是对先帝忠心耿耿,不贪财,不好色,又怎能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秋儿”
寒夫人听着如今还在袒护夏江的秋儿,心痛不已,当年若他有这个能力,她绝对不会让这三个孩子留在夏江的身边。
“民妇未曾胡说,冒死上殿,不为私情,只为天理昭昭、国法清清,民妇恳请陛下,明析冤情、顺应天理, 下令重审赤焰军一案!”
#秦般若 (同样跪伏于地)陛下,我滑族上下,忠心臣服,从未有过半分反叛之心,却落得国破家亡、族人惨死的下场,玲珑公主含恨而终,民女隐忍半生,只为求一个真相,求一份公道,求陛下为我数十万滑族亡魂,正名昭雪啊!
文武百官面色大变,交头接耳,议论声瞬间充斥大殿。
“竟是夏江所为?寒夫人是他发妻,怎会有假!”
“当年赤焰旧案本就疑点重重,当年流的血,我至今心有余悸,如今终于有人敢说出真相了!”
不过片刻,群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恳请新帝重查赤焰旧案,还忠良清白,还天下公道!”
#萧承煦 准奏
萧承煦立刻启用大理寺调查所有过往事情,虽两件事情时隔久远,但是事过留痕,滑族,赤焰军的清白很快就被洗刷了,
秦般若与寒夫人一同退下,行至殿外僻静处,秦般若停下脚步,对着寒夫人轻轻颔首,语气诚恳。
#秦般若 秦般若代师傅向夫人致歉,以及感谢当年夫人在掖庭之中对滑族女子伸出的援手
寒夫人从秦般若的眉目之中,很快找到那个女人的印记,她默默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原谅的话
“她对我的歉意,到底会有多深呢?我误将豺狼当作姐妹,将朽木当做明珠嫁了,是我自己瞎了眼,怪不得他人”
#秦般若 (跪下行礼)般若,自然知道,不敢奢求夫人原谅,当年师父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寒夫人,是般若这一生一世都不能去追寻,不能利用之人,寒夫人的恩情,师父来世必定当牛做马报答,至于今生今世,敌国家仇难弃,为报灭国之仇,师傅只能出此下策
寒夫人听到这句话,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语气中略带着一丝嘲讽:“她的愧疚,我承受不起。”
“夏江,持身不正,持心不纯,为美色权欲所迷,过往一切,终究化作飘渺云烟,而璇玑,我待她如亲妹,我理解,她灭国成奴之恨,却也不能原谅,她拿我的血来暖她自己的身子,夏江固然可恨,她亦然有责,今生今世,我绝不原谅她,来生也只期盼黄泉不相逢”
“我并非不理解她的亡国之恨,也懂她的复国执念,可她不该以伤害他人为代价,更不该用七万无辜忠良的鲜血,铺就她的复仇之路。”
“你我二人无话可谈”
秦般若听闻此言也只能行礼,缓慢的站直了身子,与寒夫人离开了宫门。
此后数月,大理寺与刑部联手彻查旧案,在萧承煦的暗中推动、江左盟的暗中协助下,当年梅岭惨案的证人、物证一一浮出水面,夏江构陷忠良的罪名早已铁证如山。
#萧承煦 (当即下旨)传朕旨意,罪臣夏江罪孽深重,赐毒酒一杯,自行了断;悬镜司自此裁撤,所有职权归由朝廷统一管辖!
旨意下达,夏江伏诛,悬镜司彻底退出朝堂。
紧接着,新帝再颁圣旨,为七万赤焰军平反昭雪,撤销所有污名,追封林殊、祁王、林帅等一众忠良名号,重建赤焰英灵殿,妥善安抚所有赤焰遗属;同时恢复滑族名分,册封秦般若为秦王,将滑族昔日国土与梅岭一带尽数赐为封地,允许滑族自治,无需缴纳赋税,成为大梁境内独立藩属。
内侍入宫复命,躬身道:“陛下,寒夫人不愿沾染朝堂纷争,婉拒了您重新执掌悬镜司的旨意,只求带着儿子寒濯归隐田园。”
#萧承煦 准奏,赐予丰厚赏赐,派人妥善护送,保她们母子一世安稳无忧。
远在边境镇守北燕的靖王萧景琰,也等来了朝廷的加急旨意。
信使跪地高声宣旨:“陛下有旨,靖王萧景琰忠心护国,晋封亲王;静妃娘娘贤德,即刻送往边关,与靖王母子团聚!”
萧景琰跪地接旨,望着金陵方向,重重叩首,多年的委屈与坚守,在这一刻尽数释怀。
消息很快传回谢府,黎纲快步走到梅长苏身前,低声禀报。
#黎纲 宗主,朝廷的旨意下来了,赤焰旧案彻底平反,夏江已伏诛,滑族也得了清白,静妃娘娘也已平安去往边关,与靖王殿下团聚了。
#黎纲 您可以安心了。
梅长苏独坐窗前,静静听着,紧衔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阴郁的眉眼也稍稍舒展,虽然不能彻底洗刷志赤焰军的冤情,给后人留下了污蔑的机会,但是,至少此刻一切的事情看起来都圆满了。
只是没有想到真的应了当年的那一句,因果报应,赤焰军,当年听从梁帝的命令,覆灭滑族,如今璇玑公主。算计赤焰军,也算得上是一句因果循环,这究竟是谁对还是谁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梅长苏知道这其中必然有滑族的手笔,只是此刻已然没有了意义。
不久之后,甄平抱着一捆书以及那几本小册子走了进来,黎刚摸着这些治国良策,有些舍不得。
#黎纲 事情进行的这样顺利,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折,但也算是天大的好事了,宗主,这些东西,我们该怎么办呢?
#梅长苏 把这些策册呈给陛下,往后朝堂之事,与我再无干系,让我们金陵城的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江左吧!这些年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黎纲 (看着宗主眼中的失落,有些担心)宗主
#梅长苏 (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我回去找蔺晨好好养养身子不好吗?这样我还能陪我们家飞流举峨眉峰看看猴子
#梅长苏 是不是啊?飞流
#飞流 嗯嗯
飞流笑着飞身下来,手上还戴着一朵漂亮的莲花和一瓶药,还不等黎纲他们询问,飞流就将药拿给了梅长苏,笑着说
#飞流 苏哥哥,给你的
#梅长苏 给我的
#飞流 小葵说,吃,苏哥哥吃
#梅长苏 我吃?
#梅长苏 (轻声的笑了笑)这么漂亮的莲花怎么能吃呢?
#梅长苏 那个小葵就是你一直在念叨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飞流 (摇了摇头)吃,苏哥哥吃
#飞流 莲花吃
#飞流 吃
飞流执着着让苏哥哥吃下小葵给的好东西,他知道小葵给的是好东西,而梅长苏不知道为什么飞流那么执着,无论他怎么拒绝,飞流都一定要送到他的嘴巴里,没办法,没办法拒绝飞流的梅长苏也只能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却没有想到只是这一口,飞流就趁着这个机会,全部塞进了他的嘴里,他就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这让甄平他们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有毒,连忙叫来了张大夫。
只是没有想到,张大夫一来,竟然把出了一个正在恢复健康的脉象,这吓得他还以为是回光返照了,连忙传书叫来的蔺晨,经过两个人的诊治,确定梅长苏是真的好了,毒解了,甚至跟常人比还要健康,力气比曾经还要大点。
#蔺晨 太神奇了,小飞流,那个莲花你从哪里来的?
#蔺晨 长什么样子呀?
蔺晨也是擅长医术之人,对待珍稀的草药也很是好奇,只是飞流也没有说清楚,只是说小葵,这让蔺晨摸不着头脑,问来问去竟然没有问出任何人知道小姑娘的住处,如果能够让长苏恢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梅长苏 好了,都别问了,那个小姑娘救了我一条命,以后这条命终于能活得再长一些了
梅长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原本他早就已经接受自己了的死亡,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可以峰回路转,有了这一条命,没有人想要死亡,包括他。
此时的梅长苏没有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他身体恢复的那一天,刚打开门,就看见泪眼婆娑的霓凰。
#霓凰 小殊哥哥
门外,霓凰郡主一身红裙,泪眼婆娑地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十二年的等待,十二年的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
此时此刻的梅长苏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牵绊,他毫不犹豫的迈步上前,满眼热泪的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而坚定。
#梅长苏 霓凰,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霓凰 (泣不成声)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没有多言,只是紧紧的抱着对方,不久之后,梅长苏和霓凰去到了永祥宫,看着已经糊涂的不行的太奶奶,太奶奶还是像从前一样,拉着梅长苏的手,给他喜欢吃的糕点,催着两个人成婚,不久之后,梅长苏以入赘之礼,迎娶霓凰郡主,两人在永祥宫,在太奶奶的见证下成婚,婚后不久,共赴云南。
在离开之前,梅长苏抬头看着在城墙之下为他送别的新帝,萧承煦,他下马微微拱手,冲着先帝笑了笑,都不重要了,是谁瞒住了禁军,将火药放入,又是谁放大渝刺客入宫,又是谁在背后默默的支撑着红袖招,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
#萧承煦 (看着梅长苏远去的背影,默念道)去走你的路吧,梅长苏,祝贺你!重获新生!
在云南的山水间,梅长苏褪去谋士的隐忍伪装,重拾当年的意气风发,他凭借过人的谋略与武艺,辅佐霓凰镇守边境,屡屡击退来犯之敌,再次成为威震四方的常胜将军。
阳光洒在云南的城楼上,他站在城垣之上,身旁是挚爱之人,身后是安稳河山,十二年的隐忍筹谋,终换得沉冤得雪,故人相守,从此,活出了属于他的全新风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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