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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若的儿子

综影视之我是反派他她儿子

道观之中青烟袅袅,言阙正静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养神,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场。言豫津缓步走入,心中虽有紧张,却依旧挺直脊背,走到父亲面前,恭敬行礼,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闪躲。

#言豫津 父亲,孩儿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孩儿已心有所属,想要娶一位姑娘为妻,此生以正妻之礼相待,绝不委屈于她,还望父亲应允。

言阙缓缓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向儿子,看着言豫津眼底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执着,心中已然知晓,这孩子是动了真心。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清冷,带着侯爵世家的矜贵与考量。

#言侯爷 你既如此坚定,想来心中早已认定。不妨说说,是哪家姑娘,让你这般倾心。

言豫津抬眸,坦然对上父亲目光,语气依旧坚定。

#言豫津 是宫羽姑娘。

#言侯爷 (眸光一闪)红袖招的宫羽?

#言豫津 (微微抬头,瞪大眼睛)父亲,怎么会知道?

言阙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场瞬间凝作寒意,檀香清苦也变得压抑起了,他目光如炬,指尖收拢,搭在膝头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泛白,明显是动了怒意,却又强压下去,没立刻发作。

#言侯爷 红袖招的乐伎

言侯爷的语气里满是不满,他们言家勋贵世家,世代簪缨,清誉百年,岂能与风尘女子扯上关系,更何况娶为正妻。此事若传出去,言家颜面尽失,满朝文武、京中勋贵定会指指点点,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言豫津自然知晓父亲心思,也明白宫羽身份会让他不满,但是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半步,语气诚恳。

#言豫津 是,父亲。宫羽姑娘虽曾在妙音坊谋生,却非自愿沦落,她心性高洁,才情出众,比诸多世家女子更懂礼数,更有风骨,绝非世俗眼中的风尘之人。

#言侯爷 够了。

言阙沉声打断,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起身负手立于供案前,背对着儿子,望向殿外苍松,周身寒意几乎将人冻结。

#言侯爷 豫津,你自幼长在侯府,言家何等门第,你心中清楚。世袭侯爵,先朝勋贵,世代忠良,守的是门楣,承的是祖荫。娶亲从不是你一人私事,关乎言家颜面,关乎宗族声誉,更关乎世间礼法。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儿子,目光沉沉,将弊端一一说尽,不留半分情面。

#言侯爷 那宫羽,出身乐籍,混迹风尘,是红袖招的乐伎。即便她有万般才情,心性再好,身份烙印也抹不去。世人眼中,她便是低人一等的风尘女子,如何入我言家大门,如何做言家主母,如何配得上你这言家嫡子、侯爵公子?

#言侯爷 你娶她,言家会遭满朝文武非议,被京中世家耻笑,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也不会应允;你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在勋贵子弟中抬不起头;宗族亲眷定会反对,世家往来也会渐远,于你、于言家,只有无尽祸患。

#言侯爷 还有,乐籍女子入侯门,违了礼法,入不了族谱,敬不了祠堂。日后即便有子嗣,也会被人诟病出身,抬不起头。豫津,你是我言家唯一子嗣,切勿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一生,更毁了言家百年基业。

他说着,看着言豫津依旧坚定的神情,愧疚,后悔的情绪悄然翻涌,这些年,他一心复仇,对儿子疏于照料。豫津自幼丧母,他这个父亲,从未尽过陪伴之责,如今孩儿竟然与风尘女子有了纠葛,这让他如何对得起言家,对得起父母亲。。

#言豫津 父亲所言,孩儿全都明白,这些后果,孩儿从未想过回避。只是孩儿心意已决,此生非她不娶。至于门第非议、身份弊端,孩儿早有应对之法,早已与景睿闭门商议许久,定能瞒过金陵众人,保全言家清誉,也能让宫羽风风光光入我言家大门,绝不会让父亲为难,更不会让言家蒙羞。

言阙闻言,微微蹙眉,显然不信。宫羽身份是硬伤,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何来周全之策,能瞒过金陵无数双眼,瞒过朝中精明的勋贵朝臣。

#言侯爷 哦?你有何对策,说来听听。身份之事,岂是轻易能瞒的,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想过其中利害。

#言豫津 父亲,世家联姻,最看重门第出身,清白家世。若是孩儿强行说她是寻常良家女子,定然瞒不过金陵众人的眼睛,更过不了父亲这一关,也瞒不住宗族长辈。所以,孩儿与景睿商议再三,终是想出一计,为她造一个清白体面的家世,让她的身份合情合理,无可挑剔,任谁都挑不出错处,也不会心生怀疑。

言阙眸色微动,心中诧异。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只知嬉闹的儿子,竟会为了此事如此费心谋划,倒要听听,他能想出什么万全之策。

#言侯爷 造家世?你可知弄虚作假,若是被人察觉,更是罪加一等,不仅会被人耻笑,还会落个欺瞒的罪名。你当真以为,金陵城的众人都是愚钝之人,这般容易糊弄?

#言豫津 孩儿知道此事需万分谨慎,所以这家世,并非凭空捏造,而是有根有据,合情合理,让人无从查证,也无从怀疑。

言豫津抬眸,看向父亲,目光诚恳,一字一句,缓缓说出早已想好的计策。

#言豫津 孩儿打算,称宫羽是母亲娘家远在外地的表亲。母亲当年嫁入言家之时,这门表亲便已家道中落,远在江南小城,与京城断了所有联络,无人知晓。如今江南遭遇变故,她家中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得千里迢迢前来金陵,投奔母亲娘家的至亲,也就是我们言家。

#言豫津 孩儿可以说,当初她来金陵时,孩儿怕她初到京城,不习惯侯府的热闹,便先将她安置在城外别院寄养,一直未曾声张,如今时机成熟,才敢告知父亲。这般一来,她便是孩儿的远房表妹,出身清白,是母亲娘家的亲眷,投奔至亲而来,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言豫津 母亲娘家的远亲,家世清白,无父无母,投奔侯府,这样的身份,无论是宗族长辈,还是京中世家,都不会有半分怀疑,也不会去细细查证。毕竟母亲早逝,娘家远在江南,早已没了至亲,无人会揪着此事不放,如此一来,既能瞒过所有人,又能让她以体面的身份嫁入言家,做我的正妻,父亲顾虑的所有弊端,都能迎刃而解。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连青烟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言阙猛地怔住,身体微微一震,握着袖角的指节瞬间泛白,眸色骤变,原本的清冷与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怅然,还有深埋心底多年的愧疚与疏离,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母亲娘家。

这五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未掀起太多波澜——他对那位早逝的妻子,从无半分爱意,只剩一份沉甸甸的愧疚。

他这一生,最执念的从来都是林乐瑶。年少时鲜衣怒马,与林燮、梁帝结为兄弟,满心欢喜等着求娶乐瑶,可梁帝登基后,横刀夺爱,将乐瑶纳入后宫,封了宸妃。那段时光,他日日念着乐瑶的笑,念着与她约定的未来,满心都是她,对那桩由家族安排、皇权敲定的婚事,从未有过半分期待。

他与妻子本就无甚情分。婚后两人相敬如冰,他常年宿在书房,醉心朝政与过往,对她不闻不问。偌大的侯府,她虽贵为侯爵夫人,却如同守着活寡,日日独守空房,看着冰冷的院落,熬过一个个孤寂的日夜。她性子温婉,从不抱怨,也从不争闹,只是默默守着言家,可他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从未尽过一日作为丈夫的责任。

后来,妻子终究是放不下,联合胞妹瞒着他下药,才有了豫津。此事他知晓后,虽有一丝波澜,却从未怨过她——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愧疚。他知道,是他先负了她,是他先未尽丈夫之责,是他的冷漠与忽视,才逼得她用这般极端的方式留住他,为言家留下子嗣。

生下豫津后,妻子身子便彻底垮了,气血亏虚,缠绵病榻,不过短短数年,便撒手人寰。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悲恸,只有无尽的愧疚。他亏欠她一生,让她在孤寂中耗尽芳华,可他从未爱过她。这些年,他避居道观,不敢面对侯府里她留下的痕迹,不敢面对眉眼酷似她的豫津,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这份愧疚,像一根刺,时时扎在心头,让他不敢面对。1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豫津会提起他的母亲,会用母亲娘家的名头,来为自己心爱之人谋划。

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儿子,言阙心中百感交集:酸涩、愧疚、欣慰、怅然,种种情绪交织,让他鼻尖微微发酸,呼吸也变得沉重。他从未对人细说过对妻子的疏离,可此刻,听着豫津的话,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怔怔地看着言豫津,看着这个自己从未好好照料过的儿子,从懵懂孩童长成有担当、有主见的少年,为了心爱之人,费尽心思,谋划周全,甚至懂得用他心底最愧疚的亡妻名头来打动他。一时间,所有的门第之见、世俗顾虑、威严冷硬,都在这份沉甸甸的愧疚与亲情面前,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