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仪式很快开始,萧承煦心中默默的数着时间,待到祭天仪式行至一半,天地之间忽的响起一声尖锐嘶吼,四道黑影从天坛横梁、宫墙暗角同时窜出,手中利刃寒光闪闪,直扑陛下龙椅!正是李顺等北燕细作!
“有刺客!护驾!”
太子吓得面色惨白,失声高呼,脚下却直接软了,还是身边的内侍有眼力劲儿,连忙护着太子殿下后退,太子紧紧的拽着自己身边的护卫,内侍身子下意识往一旁的石柱后躲,只顾着护住自身,丝毫没有上前护驾的意思。
而久在军中历练的誉王在这一点上,却比太子强上不少,他先是一惊,随即拔出身边侍卫的腰间佩剑,眼神一厉,便想朝着陛下身边冲去,却没有想到不知道从何处又跑出来了几个死士将他死死的拦住,誉王自顾不暇,只能一边应付着侍卫,一边高声喊着。
#誉王 父皇莫怕!儿臣护驾!
只是刺客源源不断,誉王无法只得挥剑抵挡,可刺客源源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瞬间将他困在原地,寸步难进,只能勉强自保,再也无法靠近父皇半步。
而文武百官更是吓得东躲西藏,祭天大典,无论文臣武将都没有武器在手,文臣只能吓得四处逃窜,武将也只能东躲西藏,祭天仪式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蒙挚身为禁军统领,反应极快,立刻提剑纵身而上,挡在陛下身前,与北燕细作缠斗起来。可乱局陡生,大典仪式,禁军离得较远,而太子死士、誉王死士、北燕细作三方,还有许多隐藏的些许不知名的势力在此刻通通搅在一起,几乎不分青红皂白,朝着御驾方向冲杀而来,竟是前仆后继,杀之不绝。
蒙挚以一敌众,哪怕再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一名北燕细作突破防线,长刀直逼陛下心口,他心急如焚,想要回护已然不及!
#蒙大统领 (高声呼喊)陛下当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骤然窜出!
萧承煦脚下轻点,稚嫩的身躯竟快如闪电,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灵活得不像个六岁孩童。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多看周围的混乱,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名直冲帝后的刺客,小小的手握紧从头上拔出来的玉顶针,身形旋转间,夺取了一个刺客的性命,最后抢走了刺客手中的大刀,避开数道凌厉刀锋。
刀刃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萧承煦的动作行云流水,招招精准,全然不像个未经世事的稚童,反倒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他借力打力,以巧破千斤,短短数回合,便将那名身手矫健的北燕细作逼得节节后退,破绽百出。
#庭生 殿下
庭生随着禁军冲进来,好不容易走到了台前,想要保护自家的殿下,结果一进来就见到好几个刺客在围攻自家殿下心急如焚,当场就想要冲进去,与殿下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却被萧承煦厉声喝住。
#萧承煦 别过来,护好皇祖父皇祖母
庭生见状,也红了眼眶,他知道殿下的性格,只能听从命令,捡起了地上的刀剑,死死挡在皇上与皇后面前,他虽年纪小,却跟着萧承煦学过武功,凭着身形小巧灵活,手持短刃不断游走,巧妙地割伤刺客的手腕脚踝,死死缠住敌人。
越贵妃见此吓得六神无主,她紧咬牙根躲在了陛下的怀里,而皇后则是强装镇定,与陛下并肩,梁帝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的越贵妃,心中充满了厌烦,在生死关头,他不想看到往日里宠爱的美人,他捡起了地上的剑,死死的盯着如今的局势。
如今在百官的眼中,太子缩在柱后不敢露头,誉王被死士困在原地自顾不暇,唯有年仅6岁的荣王殿下,在刀光剑影中稳如泰山,以远超常人的冷静,护在帝前,浴血护驾。
萧承煦小小的身躯在刺客之中穿梭,短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击中敌人要害,鲜血溅上他雪白的锦袍,刺目惊心。他面不改色,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逝去,全然没有半分孩童的胆怯。庭生更是拼尽全力,哪怕手臂被刀刃划伤,也依旧不肯后退半步,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帝后。
足足半个时辰,最后一名刺客才被蒙挚斩杀在地,天坛之上血腥味弥漫,尸身横陈,大典彻底被破坏。
萧承煦站在血泊之中,小小的身子微微摇晃,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再无危险后,才缓缓松开紧握的短刃。
梁帝走上前去,看着身前这个浑身是血、却以远超常人的冷静与武艺死死护着自己的孙儿,再转头看向身后太子畏缩躲藏,誉王浑身是伤,无一人真正上前以命相护,心中更是感动无比。
#梁帝萧选 (眼含热泪)好,朕的好孙儿!朕的好承煦!不愧是朕的孙儿,你没有让朕失望
#梁帝萧选 来人,传朕旨意,加封荣王为五珠亲王,世袭罔替
皇后在此刻也连忙去抱起了孙儿,心中着急不已。
#皇后 煦儿
#越贵妃 太子
两个女人都跑向自己最在乎的孩子,而皇帝看见这满地的尸身,还有那浑身是伤的禁军,气得大发雷霆。
#梁帝萧选 查!给朕彻查后宫、朝堂与宫中细作!胆敢在祭天大典行刺谋反,简直目无君上,罪该万死!
百官皆战战兢兢,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梁帝萧选 蒙挚,出现这么多刺客,你这个禁军统领,是怎么守护的皇城安宁,朕命令你与玄镜司,一同查案,10日之内,必须给朕查出真相,否则,数罪并罚
#蒙大统领 (连忙跪地)是,陛下
而萧承煦被皇祖母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他苍白的脸色将第一次亲手夺人性命的生理不适与心理冲击直接生动的演绎了出来,只见他猛地别过头,额头上突然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弯着腰剧烈呕吐起来,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冷静与锐利,只剩下六岁稚童该有的恐惧、无措与后怕,看得皇后心疼不已,连忙伸手将他揽住,连声安抚。
陛下当即下令,命人将受惊耗力的萧承煦火速送回永祥宫歇息,并传来了御医,为荣王殿下看诊。
入夜之后,荣王和庭生都发起了高烧,荣王浑身滚烫如火,发起了高热,昏昏沉沉间不断呓语,时而惊恐颤抖,时而低声呢喃,手脚冰凉,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皇后娘娘守在床边一夜未眠,寸步不离地为他擦汗降温,而祖奶奶更是急得团团转,不停的直呼阿弥陀佛,宫廷里面的太医来来回回的出入永祥宫,诊过脉象以后 ,连连摇头,只说小殿下是受了极致惊吓,又耗力过度,心气受损,才引发了这场凶险高热。
过来查看孙儿情况的梁帝,看着孙儿那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的模样,雷霆大怒,他看着那些无用的太医,更是气的拔出了长剑,剑指太医咽喉,太医们吓得连连跪地求饶。
#梁帝萧选 朕不管你们用上什么方法 ,必须要让朕的孙儿恢复如初
#梁帝萧选 否则朕的孙儿出现任何的问题,你们就陪葬吧!
那一夜永祥宫灯火彻夜未熄,而文嬷嬷被早早的留到了萧庭生的身边,无论是什么药,几乎都有一份是进了庭生的口中。
文嬷嬷看着昏迷不醒的庭生,也是感慨庭生的忠心,原本荣王殿下都将庭生留在了永祥宫,却没有想到天生竟然因为担心荣王,在大典的宫外等候,听到外面的声音后,更是不顾自身安危,直接往里面冲,凭着一腔孤勇冲到了荣王身边。
文嬷嬷看着庭生的样子,心中起了认孙子的意思,她心中清楚,经此一劫,只要殿下和庭生无事,那么将来,庭生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后传,六岁的荣王萧承煦,在这场精心谋划、引燕贼入局、借储位之争铺就的大典惊变里,以超乎年龄的冷静与绝世武艺,力压太子、盖过誉王,博得了帝王刻骨铭心的滔天恩宠。
而在宫外,因为陪着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沉默寡言,抑郁的景睿散心的豫津,在知道了宫中的消息以后,立刻就询问荣王和姑母的安危,得知承煦和姑母安好,他才松了一口气,原本打算等第2天递折子过去看看煦儿,却在递折子的时候得知煦儿当天晚上吓病了,豫津心急如焚,拉着始终沉默寡言的萧景睿,就打算跟着笠阳长公主一起进宫。
#言豫津 景睿,煦儿,出事了,现在我们得陪着他
#言豫津 你快点清醒一点啊!
萧景睿因为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无法接受,浑浑噩噩,感受到好友的呼唤,才勉强聚集了一些精神。1
都有点想磕景睿和谢玉了,一心想得到父亲认可的儿子,对儿子又爱又恨的继父
#萧景睿 好,明日,你陪着母亲一起进宫吧!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给大家更新,这一张算是给大家的补偿,感谢各位的支持与陪伴,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源滚滚,生意兴隆,阖家幸福,那我们明天见了!
#言豫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