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萧选看着眼前两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儿子,龙颜大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殿内烛火被寒风卷得忽明忽暗,连跪在下首的内侍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梁帝萧选 (怒极反笑,一脚踹翻手边的鎏金茶盏,瓷片四溅)够了!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急着在御花园里自相残杀?太子,你身为储君,酗酒失德,手足相残,成何体统!誉王,你也是,目无君上,与太子扭打一处,丢尽了皇家颜面!
太子萧景宣被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威仪。誉王萧景桓更是心头一沉,他分明感觉到方才是有人暗中推了自己一把,可此刻无凭无据,若是再纠缠,只会让父皇更加厌恶。
#萧景宣 (哭嚎着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印)父皇,儿臣冤枉啊!方才是儿臣饮酒微醺,站在岸边未动,是誉王突然扑上来,拉扯间儿臣才不慎落水,绝非儿臣有意推他!
#誉王 (厉声反驳,眼中满是戾气)父皇明鉴!太子颠倒黑白!是他故意挑衅,趁儿臣不备将儿臣推入冰河,分明是想借冬日寒水,置儿臣于死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梁帝头疼欲裂,他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高公公,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高公公 (连忙上前,轻声劝道)陛下息怒,天寒地冻,太子殿下与誉王殿下落水许久,再跪下去怕是要染了风寒,伤了龙体。依老奴看,此事或许只是两位殿下酒后失和,并非有意相残,不如先让他们回去更衣休养,待明日酒醒,再细细查问也不迟。
梁帝沉吟片刻,看着两个儿子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的模样,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他深知这两个儿子素来不和,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早已是常事,可在皇宫禁地、御花园中闹到落水相残的地步,实在是触了他的逆鳞。
#梁帝萧选 (冷声道)都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一月,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一步!今日之事,朕会派人彻查,若真有人心怀不轨,图谋手足,朕绝不轻饶!
萧景宣 、誉王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齐声叩首,儿臣遵旨!
两人被内侍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梁帝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方才高公公的话看似劝解,实则点醒了他——两个儿子再不和,也不至于在寒冬腊月的御花园里闹到同坠冰河,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此刻,永祥宫内,萧承煦正坐在暖炉边,听着暗卫低声回禀御花园发生的一切,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反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暗卫 :“殿下,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太子与誉王果真互相拉扯落水,如今都被陛下罚了闭门思过。”
萧承煦把玩着手中的玉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不过是让暗卫在两人争执时,用极细的银针分别刺了两人的腿弯,神不知鬼不觉,任谁也查不到他这个六岁孩童的头上。
太子昏庸,誉王狡诈,这两人斗得越凶,梁帝就会越失望,而他这个聪慧懂事、从无争储之心的嫡长孙,才会越发被看重。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五年,他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拔掉太子与誉王的爪牙,让梁帝心中,只剩下他这一个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庭生 (端着热汤走进来,轻声道)殿下,汤好了。陛下那边罚了太子与誉王,会不会……
#萧承煦 (抬眸,眼中光芒清亮,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不会,皇爷爷最恨手足相残,却也最清楚他那两个儿子的心思,此事只会让他更加厌弃他们。庭生,你记住,在这皇宫里,最厉害的不是刀剑,不是权谋,而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无害,且值得依靠。
庭生看着眼前年幼却心思深沉的殿下,默默点了点头,心中对萧承煦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窗外寒风呼啸,永祥宫内温暖如春,萧承煦喝着温热的汤羹,心中却早已盘算起了下一步的计划——过继萧景琰之事,该提上日程了。只要借着为晋阳长公主立碑续嗣的由头,让梁帝松口,将萧景琰过继出去,这大梁的储君之位,便再无旁人能与他相争。
而远在江湖的梅长苏,此刻还在暗中筹谋赤焰旧案,丝毫不知,金陵皇宫之中,一个六岁的孩童,已经悄然布下了棋局,将他未来的所有谋划,都算进了自己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