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初定,风云渐收。
而重庆那座纸醉金迷的城里,朱四奶奶身边的几个女子,也迎来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朱四奶奶黄翠柳,从来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善人,她一生所求,直白又滚烫:数不尽的钱财,握在掌心的权势,娇艳听话的美人,随心所欲的快活。
日寇未退时,她便顶着风险开办工厂,辗转大半个国家,走私物资、生产布匹、经营绸缎与日用百货,原本只是为儿子女儿积累名声,顺便赚顺便赚点小钱,为自己培养培养人手,却没有想到竟然悄无声息积累了泼天财富。待日寇彻底败退,她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遍布南北,日进斗金,成了无人敢小觑的商界女巨头。
手握万贯家财,女儿又嫁得高官,儿子也是有出息的不行,她再不愿忍受婚内委屈,直接将在外养小的丈夫休弃,一纸离婚书,断得干干净净。原本还在担心儿子和女儿会不会有什么意见,却没有想到女儿儿子愿意支持,儿子甚至还公然表示,等到将来成婚,有一个孙子会跟着她姓黄,此后她再无束缚,洋房豪车,锦衣玉食,公然包养了数个年轻俊朗的男宠,个个对她俯首帖耳、极尽逢迎。
从前跟在她身边的小宋,即便凭着旧日情分,还有自身会看人脸色,打配合的能力也只能勉强在她身边占一席之地,再无半分话语权。黄翠柳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样子,不依附男人,不委屈本心,有钱有势,肆意张扬,将前半生吃过的苦,尽数化作了后半生的荣华与风光。
#宋玉生 四姐,你等等我呀
#朱四夫人 宋,别太黏人了,四姐不喜欢
朱四奶奶,在得到离婚协议的那一天,非常的高兴,她撕掉了身上朱的这个姓氏,重新叫回了黄四姐,她终于可以只做黄翠柳,不做那空有虚名的朱四奶奶了,四姐没有离开重庆,而是在子女的交涉之下,成为了重庆市的女市长,黄四姐的这个名声,也传到了许多的地方。
至于田佩芝这一世,活得无比清醒,这一次她没有因为战乱,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匆匆忙忙嫁人,而是见识到了纸醉金迷,见识到了灯红酒绿,见识到了许多臭男人的老是表皮下的丑恶心思,她没有选择读书,而是利用男人混迹其中。
她爱美,爱钱,爱体面,更清楚自己想要的一切,只能靠自己争来。朱四奶奶黄翠柳看中她的聪慧与狠劲,拉了她一把,断了她所有沾赌的可能,将她纳入自己的暗线之中。
田佩芝没有沉溺于儿女情长,也不做任人摆布的交际花,她凭着出众的学识、动人的容貌与缜密的心机,游走于各方男人之间,不动声色套取情报、铲除异己、收拢利益。她心狠手辣,行事果决,从不心软,也从不被情爱迷惑,利用男人达成目的,却从不被男人掌控。
不过数年,她便成了黄翠柳麾下红粉军团的第一女杀手,不是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而是用美貌、智慧与心机取人性命、断人前程的暗刃。她要的漂亮衣服、高贵身份、安稳富贵,尽数握在手中,活成了人人敬畏又不敢招惹的存在。
东方霞与袁圆,并未踏入红粉军团。
在黄翠柳与朱承勋的暗中安排下,两人得以进入大学读书,成了人人艳羡的女学生,远离了风月纷争,一心求学,期盼着靠知识改变命运。
袁圆生得娇俏灵动,眉眼明媚,是校园里最惹眼的风景;东方霞则端庄温婉,气质清雅,自有一番动人风韵。两人本以为会安稳读完书,寻一份普通差事,度过一生,却在一次街头偶遇中,撞上了已是上校军衔的范宝华。
范宝华一身军装,英武挺拔,初见袁圆,便惊为天人,一见钟情,自此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鲜花、珠宝、洋装、承诺,他用尽所有手段,只想将袁圆娶回家,可袁圆心底莫名抵触,无论范宝华如何殷勤,始终冷脸相对,坚决不同意。
范宝华纠缠许久,始终不得袁圆芳心,目光渐渐落在了一旁同样美丽动人的东方霞身上。东方霞心中,曾默默等过朱承勋,可战火纷飞,权势滔天的朱承勋前路未卜,她一介普通女学生,终究等不到半点回响。
她本就没有远大理想,如果不是为了朱承勋,早就跟着四姐和佩芝干了,她所求不过锦衣玉食、一世安稳,范宝华算得上是官,家境优渥,能给她衣食无忧的官太太生活。面对范宝华的追求,东方霞没有坚决拒绝,半推半就之间,终究点了头,嫁入了范家。
她不在乎是否是靠色相换来的安稳,也不在乎范宝华曾追求过袁圆,她只想穿上绫罗绸缎,住进洋房,做人人敬重的官太太,过不用奔波、不用受苦的日子。
婚后不久,范宝华便带着貌美温顺的东方霞远走他乡,赴外地任职,临走之前还将自己的半数身家送给了袁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欠了袁圆很多,只是,他看得出来袁圆讨厌他,也就不再碍眼,彻底离开了这座装满过往的城市,留下袁圆一人,在校园里继续求学。
袁圆拒绝了范宝华,也拒绝了所有攀附权贵的机会,一心完成学业。毕业后,她留在了大学,成了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她一身素衣,站在三尺讲台上,眉眼温和,从容淡然,没有荣华富贵,没有权势加身,却守着一方书桌,一群学子,过着清贫却安稳、自由且舒心的日子。
她不曾嫁入豪门,不曾依附男人,靠着自己的学识与双手,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安稳,平静,自在,一生无波无澜,却也圆满安宁。
乱世浮沉,有人手握权钱,纵情肆意;有人执刃而行,狠绝一生;有人觅得安稳,相夫度日;有人三尺讲台,清欢度日。
朱四奶奶黄翠柳坐在洋房的露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这天下,这富贵,这人生,她想要的,全都得到了。
而那些与她相交的女子,也终究在这乱世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唯一的归途。
时局安稳那日,春光明媚。
魏端本下班走过街边的梧桐树下,一抬头,竟与许久未见的王玉兰撞了个正着。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面色枯黄的小妇人,一身素净长衫,眉眼温和从容,站在阳光下干净又明亮,周身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与底气。
魏端本瞬间红了眼眶,快步上前,声音沙哑颤抖。
#魏端本 “玉兰……”
王玉兰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无爱无恨,只有疏离的礼貌。
魏端本慌乱之中,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只早已被摩挲得发亮的银手镯。那是当年他一时心软,想着要与她好好过日子,省下数月薪俸买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出,两人便已决裂。
#魏端本 (捧着镯子,语气卑微恳切)玉兰,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这镯子,我一直带在身上,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王玉兰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朴素的银手镯,目光淡淡,没有半分动容。
她轻轻抬起自己的左手,腕间一只成色极好、做工精致的金手镯静静垂落,在阳光下闪着温润却耀眼的光。
那是她靠自己的薪水买下的,是她独立、清醒、挺直腰杆活着的证明,是她不再依附男人、自己给自己的体面与安全感。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王玉兰 魏先生,不必了。
#王玉兰 当年我卑微求全,你视而不见;如今我安稳度日,也不必再回头。
#王玉兰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归途,我们之间,早就断了。
魏端本捧着那只冰冷的银手镯,僵在原地,看着王玉兰从容转身,一步步走远,身影消失在街角。
春风吹过,他才发觉,自己失去的,从来都是那个最该珍惜的人。
而他余生所有的后悔与遗憾,都再也换不回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王玉兰了。
王玉兰没有回头。
她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爱恨,只有属于自己的、明亮安稳的余生。
作者新开了一本书,是恶人的设定,也不算是恶人,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大家喜欢可以去看一看,综影视我是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