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衍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走出校门时,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刚跳级升入高中不过半月,名头却早已传遍了整座教学楼,甚至连校门口卖烤红薯的大爷都知道,高三(1)班来了个神仙转学生,数理化竞赛拿奖拿到手软,作文能当范文在全校广播,偏偏性子还沉稳,半点没有天才的傲气。班主任老陈每次在办公室提起他,都忍不住拍着大腿叹:“能教到秋衍这样的学生,是我教书三十年最大的荣幸!”语文老师更是把他的作文本当成宝贝,逢人就翻出来展示;数学老师干脆把竞赛集训的名额直接塞给他,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冲,清华北大的校门,等着你去踏。”
班上的同学也从没把他当成“跳级怪胎”,反而乐意围着他问问题,课间有人给他带热乎乎的豆浆,有人抢着帮他擦黑板,连最调皮的男生都不敢在他面前耍浑——谁不知道秋衍不仅脑子好,拳头也硬。
早些年在他还没有那么出名的时候,因为在孤儿院附近的学校读书时,就因为太过聪明,遭了不少人的嫉恨。有家长看不惯自家孩子被比下去,偷偷找了街头的混混,想堵着他“教训一顿”。结果那几个混混被秋衍用巷子里的砖头、竹竿,打得哭爹喊娘,最后还是被路过的警察送进了局子。从那以后,秋衍“不好惹”的名声就传遍了大街小巷,道上混的人都知道,那个瘦瘦高高、背着书包的少年,看着斯文,下手比谁都狠,遇见了最好绕着走。
秋衍拐进一条窄巷,打算抄近路回孤儿院,只是想到小辛最近总是偷偷的跑到大人的歌舞厅里去学跳舞,害怕他被一些人给带坏了,想着去给他买一个收音机,到那个时候在孤儿院里教他跳舞,他应该就不会去了,秋衍正打算往卖收音机的商店走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和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还夹杂着刻薄的咒骂。
“你爸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混混!不然怎么从来不敢来学校?”
“就是!整天阴沉沉的,跟你爸一样,都是烂泥!”
“还说你爸爸是警察,我呸!”
巷子深处,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个女生推搡,领头的黄毛扯着女生的书包带,把她往墙上撞。被围在中间的是何秋果,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校服外套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却死死护着身后缩成一团的低年级学生,眼神里淬着冰,带着一股狠劲和痛苦。
她的爸爸是缉毒警,常年潜伏在毒贩的身边,别说来学校开家长会,就连打个电话都要小心翼翼,甚至,连爸爸的姓名,她都不能说,这份光荣,是她不能说、不敢说的秘密。一些人的恶意总是来得简单又直白,因为她沉默寡言,因为她父亲从不出面,竟然有些人说她爸爸是小混混,见不得人的原因,所以不来。
就连三年前爸爸死了,也没有人在乎,安慰,甚至还有人认为抢劫的时候被打死的!他们都是胡说的!在那一次,她第1次的打了那些人,虽然从此以后落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和名声,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再和她玩。
她不在乎,反正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可当这群人欺负低年级的同学时,属于警察的血脉,和正义,还是让她忍不住站了出来。
黄毛被她的眼神激怒了,抬手就往她脸上招呼。何秋果没躲,反而攥紧拳头撞了上去,却被旁边的人绊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间渗出血迹,猩红的颜色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还敢还手?给我打!”黄毛叫嚣着,抬脚就要往她身上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秋衍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眉眼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黄毛回头看见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认得这个少年,就是那个把三个混混打进医院的秋衍!
“秋、秋衍?”黄毛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我们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秋衍没理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一脚踹在黄毛撑在地上的膝盖上。黄毛疼得惨叫一声,踉跄着摔了个狗啃泥。剩下的几个小子见状,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秋衍. 滚
秋衍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劲。他蹲下身,先扶起那个吓哭的低年级学生,又伸手去拉何秋果。
何秋果抬头看他,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有些模糊,却还是看清了少年干净的眉眼和那双递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她愣了愣,没伸手,只是抿着唇,倔强地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额头上的血迹糊了半张脸,眼神里的无奈却淡了些,多了几分警惕和疑惑。
#秋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