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三个儿子,萧西楼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一辈子和他的珊妹生了三个儿子,因为异人,是长子,他对他寄予厚望,又是初为人父,所以他最看重异人,而秋水年龄最小,他将更多的爱意倾注在了他的身上,而开雁因而,性格温厚,乖巧,他也确实忽略了他,只是如今父子二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他就算想改变也不知从何处改起。
#康劫生 开雁二哥怎么躲在这儿?
康劫生迈开长腿走过去,声音温和得像春日融雪,俊美不凡的脸上带着点点的笑意
#康劫生 方才听雪鱼妹妹说你在为萧家打理库房,我还想着找你讨杯茶喝——去年你泡的雨前龙井,我到现在都记着味道。
这话是故意勾他的。他算准了萧开雁记仇,也记“好”——记恨他得到的偏爱,却也会因旁人一句记挂,悄悄松半分防备。果然,萧开雁猛地抬头,眼里的戾气撞进他笑意里,又像被惊着似的退了半步,喉结滚了滚
#萧开雁 劫生……弟弟客气了,库房还有事,我先去忙。
#萧西楼 成何体统,今天是什么日子?有什么可忙的?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坐在一起吃饭,而且你康世伯还在这儿,你正好陪我们喝两杯。
被强行拉到人群中的萧开雁,像株被移植到烈日下的苔藓,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孙慧珊见了,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桂花糕。
#孙慧珊 开雁尝尝,这是今早特意给你们做的,你小时候最爱吃。
桂花糕的甜香漫在鼻尖,萧开雁却想起前几年,他想吃娘做的糕点,守在厨房等了两个时辰,也没等到母亲亲手递来的糕点——那天娘忙着给秋水缝制新衣裳,转头就忘了他的回来的事情,没有问他想吃什么。而康劫生不过随口一句“想吃”,娘就立刻让丫鬟去取他最爱的杏仁酥,连眼角的笑纹都透着真切的热络。
而今日秋水的生辰宴,连杏仁酥都是按秋水的口味特做的。
#萧秋水 二哥怎么不吃?
萧秋水的声音插进来,少年穿粉衫却没了往日的跳脱,只走到萧开雁身边,将自己手里的糕递了递。
#萧秋水 娘加了新酿的蜜,比去年甜些。
康劫生挑了挑眉——秋水是真长大了,可这份细心落在萧开雁眼里,未必是好意。果然,他看见萧开雁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又迅速掩下去,只对着萧秋水温温笑了笑:“你吃吧,二哥不饿。”那笑太标准,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连嘴角弯的弧度都没差。
这时萧雪鱼端着茶过来,先走到康劫生身边满上,瓷壶倾斜的角度都带着熟稔,转向萧开雁时,动作慢了半拍,语气也添了几分尊重
#萧雪鱼 二哥也喝点茶吧,解解甜腻。
茶盏落在石桌上的声响很轻,康劫生却看见萧开雁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康劫生 对了二哥,前几日和异人大哥在北荒杀了一个,叫做童水冰的淫贼,从他那捡着本古剑谱,里面有几招破阵法门,瞧着跟萧家剑法能凑上,就是心法太晦涩。你一向对古籍上心,改日我拿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