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海棠并蒂,蔷薇杂糅而生。
初晨的光影散落在这斑驳的木桌木椅。
光有重影,我有你。
“阿宋,你看今年花开得多好看啊。”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颜,踩着拖鞋跟翟潇下了楼下。
翟潇嗅了嗅花的芳香,指尖捏了捏根蒂。
“我记得你有首歌叫海棠。”

“再唱给我听听好吗?”

宋亚轩的神色明显不大对劲,翟潇何苦圈地自焚。
他还是依旧什么也没说,只听见他拖鞋踩踏楼梯的响声。
没了梦想的人,就如失魂的野鬼。
楼下一对夫妇推着小摊车,卖着烧饼,两元一个,油烟味沾满了夫妇满身,汗水长流不止,他们的小儿子在一旁拿着纸巾给他们擦汗。
虽然日子过得难,却倒也真的朴实无华。
翟潇在一旁看得出神,尧晓梦却已移步在她身旁。
女人脚步很轻,翟潇却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样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啊。”

“真的要做这么决绝吗?”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你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哪个野种。”
四个多月了,孩子已经成型,翟潇的小腹也微微凸起。

“我说过,得不到就毁掉。”

“走着瞧。”
她没给翟潇任何反驳的时间,空留她在原地彳亍。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她根本不想再去找李飞。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摆在你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

“要么把孩子打了,彻彻底底离开他,让宋亚轩重回娱乐圈,无后顾之忧,继续唱歌。”

“要么等着他一天天的颓废下去,让尧家彻底搞垮。”

“我是个商人也算半个资本家。”

“能给你们的人情已经做足了,毕竟宋亚轩的的确确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重回歌坛。”

“做什么选择,全凭你。”
他看着墙壁上一代一代的照片,手指摩挲着那七个人的身影。
翟潇闭了双眼,半重半隐的走出了时代峰峻。
她,赌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医院冰冷的床榻,肉绞的疼痛。
她没有流出一滴泪,只是摸着小腹,说着一句又一句对不起,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凌晨三点,翟潇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南滨路,离开了重庆。
宋亚轩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她没有留下任何念想,把有关她的一切都带走了。
一夜,她消匿的无影无踪,没有人任何人知道她的讯息。
那一夜,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别过身子,隐忍的泪水随着翟潇的离去而落下。
重庆再没有翟潇,宋亚轩的心底也再封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