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大夫,是子舒过于着急了。”
周子舒看着人家老大夫喘着粗气,半晌没恢复,见温客行一脸惊诧,才想起来自己快马疾驰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而言简直就是玩命般的赶路,不由得有些愧疚,立刻作揖道。
“大夫,阿絮也不是有意的,是过于着急孩子的病,小可这边也替他给您陪个不是。”
“劳烦大夫施展援手,为我家孩子诊断一二。”
温客行也明白过来,起身致歉。
老大夫摆摆手,“算了算了,先不计较这个了,看病要紧。”
老大夫也是个讲理的,估计也是孩子病的严重,这才人大人紧张成这样,他也不好过于怪罪,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无辜的周子舒,抢过他手中拎着的药箱,没好气地走到床边。
仔细地给床上病恹恹的小姑娘把脉看诊,摸到小姑娘滚烫的额头,老大夫眉头一皱:
“怎么烧成这样?这小丫头本来就风寒未愈,你们还不懂得好好照顾,眼下又受惊过度,这病又重了几分,再烧下去这孩子都得烧傻了。你们两个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
才接手孩子不到半天的两个新晋奶爸纷纷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孩子之前就已经染了风寒啊……幸好今天没有急着赶路,否则大半夜荒郊野外可找不到大夫给孩子看病。
温客行虽说父母都是神医,但奈何他自己小时候贪玩,没好好学,后来又没机会学,会的也就是简单的医理,这才知道把孩子捂在被子里发汗,用冷水毛巾给她降温,至于具体要开什么药,他也不清楚。
“请大夫一定要尽力将我们家小姑娘治好。”
温客行忙道。
“先给小丫头煎副退烧药灌下去,把高烧控制住。”
“幸得还知道用被子把小丫头捂被窝,冷水敷额,不过一会喝完药发汗记得给她换套衣衫,别让汗水浸透了,又加重病况。”
老大夫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平日常用来退烧的便药,交给周子舒,让他赶紧熬药去。
“多谢大夫。”
周子舒也不在意老大夫的态度,赶紧去找客栈的店小二帮忙煎药。
“看这孩子的脉象,只要服下退烧药,晚些时辰烧就该退了,注意着些别让孩子再着凉了。”
“老夫这边再开些药方,明日一早你们到附近药铺抓药,给小姑娘服用三天,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谨遵大夫嘱托。小可定仔细照顾好她。”
听着老大夫絮絮叨叨的吩咐,温客行一脸谦逊,忙不迭应声,让老大夫忍不住点点头,觉得还是眼前的温客行看起来比刚刚把自己“送”过来的周子舒靠谱。
所以老大夫对温客行的态度好了不少。
在房间的桌子上,老大夫铺上纸张,执笔蘸上墨水,下笔如行云流水般,片刻便写下一张药方,吹了吹墨水,转身递给温客行。
温客行伸手接过,再次道谢,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作为老大夫的诊金,老大夫也没有推脱,大大方方接下比平日高出不少的诊费。
今夜被这那个风姿卓越的白衣男子折腾了一路,诊金多点也不过分。
不一会儿周子舒便吩咐完店小二先行回来,见大夫开好药,准备送大夫回去。
老大夫忙摆手,示意不用了。
“老夫一会自己寻个车回去,不劳公子了,告辞,无需送了。”
笑话,他还是很惜命的,自己随便寻个驴车回去也比他送安全啊……
温客行与周子舒无奈对视一眼,也就没有坚持,目送着老大夫快步离开,就像后面有东西撵着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