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子舒闻言脸色未变,在椅子上坐下后,也没有开口,沈慎更是羞愧,却还是继续解释。
他是怪我们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守住底线,做了不忠不义之举,他没怪错,没怪错……

是我做了缩头乌龟,是我对不起兄弟,我还有什么脸抗辩啊?我沈慎……是一个不忠不义,无能,软弱的小人。

听闻此言张成岭却突然激动起来,忆起龙雀生前所说,比武时剑上的毒不是高崇所为,沈慎这一番话让他误以为就是他在剑上喂毒,忍不住高声质问:

是……是你!是你下毒害了容伯伯!
你说什么!?

似乎是反应过来张成岭所指的是什么,沈慎以为自己刚刚听岔了,下意识反问了一声。

我徒弟问,是不是沈掌门在高崇剑上喂毒,害死了容炫前辈?
见沈慎似乎不可置信,周子舒并无犹疑,直言不讳。
得知张成岭真的是以为自己下毒害人,沈慎满脸愤怒,忍不住走向张成岭,痛心不已地开口。
沈某坐视容大哥赴死,如玉遭难,缄口二十年,那是我卑劣无耻,我认!

被沈慎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张成岭忍不住后退一步,同样在一旁守候着的曹蔚宁见沈慎脸色骇人,也是下意识将手搭在小成岭肩上,给予无声的鼓励。
但若说我出手戕害兄弟,那是宁死不为!何况这冤屈害我大哥遗恨终生。

若是让我知道下毒之人,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杀了他!

被小辈如此质疑,沈慎满腔怒火,无处可泄,怒声道。

你不知道?
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周子舒看起来还是神色淡淡,不慌不忙地反问。
若是他们推断合理,沈慎的确不像是有那个脑子害人,但这人性子耿直,最易受利用,看他这模样,估计还真的是毫不知情,没有与赵敬沆瀣一气。

敢问当今五湖盟盟主是谁?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醒着的三个人随着一震。
就连神经大条的曹蔚宁都察觉出来周子舒在明指赵敬在二十年前有下毒安害容炫,嫁祸高崇之嫌。曹蔚宁不由震惊地开口。

你们说的是五湖盟的赵大侠?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和和气气的老好人赵敬?
曹蔚宁是反应慢了些,并不是真傻,将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之后回想一下,的确眼下最有嫌疑的就是活着的两兄弟,而不是沈慎,那便是赵敬……
此时沈慎远走他乡,五湖盟尽数掌控于赵敬赵大侠手中,所以有害人动机的不消说就是得利最大的赵大侠。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说下毒之人是我二哥?

沈慎满脸不相信,本以为是温客行所言,想要与其对质,问明白情况,在他还未靠近温客行的矮榻,周子舒便一把拦住他。
在得知温客行的遭遇后,周子舒即使清楚沈慎也许当年袖手旁观,并不是主凶,但也做不到对他好声好气,毕竟当年五湖盟兄弟坐视不理甑家遭遇是真,也算是间接导致自己师弟半生孤苦的帮凶。

沈掌门,今后我不管你是闭目塞听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只要我师弟不愿找你麻烦,希望我们今后永无再见之日。

成岭,替为师送客!
是……

沈慎大受打击,颓然地拿起佩剑,起身离开院子……1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