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大侠,你对邓宽其人可了解?

一旁的周子舒见状,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他是我摸着头顶长大的。


那英雄大会上,邓师兄对高伯伯的指控,有几分是真?
无一是真。

沈慎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答了一句。
人心隔肚皮,你又怎么知道?

周子舒在那人心鬼蜮中闯荡多年,自然不可能凭借沈慎一句话就相信他,总要有更确切的事实或理由才能真正断定高崇是不是被冤枉。1
是的,还是我们阿絮谨慎。
二十年前,我大哥便力主或者毁去琉璃甲,或者将一切公之于众,接受武林的制裁。

我们剩下的人极力反对。再说,若我大哥想抢夺我三哥陆太冲,四歌张玉森手中的琉璃甲,何必隐忍这么多年,而我,他只要开口,我便会将我手中的琉璃甲双手奉上,至于我二哥,他素来软弱……


呵~
周子舒对于前面沈慎的说法还是比较相信的,至于说赵敬素来软弱,以他在英雄大会上的表现来看可未必,这沈慎为人也是够憨,眼下都没发现不对劲,周子舒轻笑了一声,站起来,又道。

沈大侠,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江湖上流传着一句:五湖水,天下汇,武林至尊舍其。人人都认为是高盟主为了夺取武林盟主之位造势而散布的。
沈慎摇摇头,痛心疾首地应声。
那也不是我大哥做的。我大哥这个人外表沉默寡言,可内心把情义二字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唯一能越过情义二字的,只有五湖盟的声望。


那你是否想到,邓宽到底有什么理由陷害他师父?
这些日子,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以宽儿的性子,他就是自己死上千百遍,也不可能对我大哥做半点不利之事。

真的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蛊惑,竟然狠心对自己的恩师致命一击。

周子舒心中大概有了了解,估计这些事情的背后少不了眼下五湖盟主赵敬的手笔,至于毒蝎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眼下暂无定论,但高崇高盟主的诬陷定当有他一份“功劳”。
作为天窗的前首领,周子舒的洞察力也不是盖的,但没找到人证物证之前,所有事情都无法盖棺定论,所以他也没有和沈慎直言赵敬有问题,转而和小成岭道。

成岭,你先在此陪陪沈掌门,我去看看你温叔。
老温自从在龙渊阁被识穿身份,心绪便有些不稳,一看到五湖盟中人的沈慎,脸都黑的不能再黑了,刚刚一到此处便独自寻了一间屋子眼不见心不烦地关门谢客……
周子舒心中担忧他,眼下竟然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准备多留,打算回去陪陪自家师弟。
不过张成岭还没答话,沈慎便开口询问了一个让周子舒不欲回答的问题。
周先生,我亦有一个问题,不知你可否解答?

周子舒闻言准备踏出屋子的脚步一顿,便听沈慎继续开口。
我发现温公子长得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故人。温公子……是不是姓甑啊?

之前初遇温客行以为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一直恶语相向,自然也没有留意他的长相,但今天他仔细打量了一眼,惊于温客行的样貌与当年圣手甑如玉年轻时有几分相似,沈慎心中惊疑,所以才出声打探。
周子舒神色淡淡地听完,不置一词,只不动声色地暗道沈慎竟然此时才发现老温和故人相似,可见此前也没有关注过一丝一毫,心中也为他们一家不忿,不过并未展现分毫。
倒是张成岭年岁尚小,一听到沈慎问自己师叔是不是姓甑,下意识觉得沈叔叔是察觉到温叔的身份,手一抖,差点把茶壶和杯子给摔了,幸好抢救及时,只是发出不小的动静。
周子舒和沈慎同时转头看向他,沈慎表情古怪,周子舒看了一眼回神望向沈慎,道。

沈掌门,我喜欢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那位……


沈掌门身上还有伤,先好好休息吧。
话音未落,周子舒便已经打断他的话,转身离开,留下沈慎一脸惊疑不定。
在周子舒看来,二十年前甑家所受的伤害,五湖盟也是难辞其咎,原不原谅他们不该是自己替老温决定,老温的身世要不要告知他们,自己也没有干涉的权力。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没有经历过他的人生,周子舒觉着自己没有替他原谅沈慎,也不会告知他关于老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