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夕闲来无事,坐在屋顶饮酒赏月。
忽然瞥见城主府中飞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脚尖一点,也跟了上去。

黑狐狸!
你怎么也来洛城了?


怎么,这洛城你来得我来不得?若不是我送朴儿回天霜门,耽搁了些时间,今日庆功宴上,也有我一席之位。
看着二人谈话如此熟稔,玉无缘心下了然,这位想必就是江湖上与黑丰息齐名的白风夕女侠了。

这位想必就是风夕女侠吧!

玉公子识人的眼力,可比你家世子好上许多了!

哦,风夕姑娘见过我家世子。

回程路上,一面之缘,我那便宜弟弟还险些被他们当成刺客了呢?

想必是雪空冲动了,我替她向姑娘谢罪。
风夕连忙摆手,如何能让这样的谪仙美人向她赔罪。

不必不必,这误会早已解除了。

今日得见玉公子,真是风采斐然,天人之资啊!
玉无缘谦逊一笑

姑娘谬赞了。
久被忽视的黑丰息捂着胸口突然咳嗽道
咳咳


你嗓子坏了?黑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
我听闻洛城之事,一路风雨兼程,又吹了凉风,许是引发了旧疾?


那你还大半夜跑出来吹风,你脑子也病傻了。

既如此,那便我等便先回去休息吧。
你住哪儿?


福临客栈。
那我跟你去客栈!


城主不会这么小气吧,连住处也不给你安排?
我今日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病怏怏的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黑狐狸,你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风夕和黑丰息二人回到客栈中,后厨及小二皆已歇下,风夕只能自己动手,将就着做了一碗姜汤。

喝吧,既然你是受寒,应该也有些用。
丰息接过碗,橙黄色的姜汤散发着一股刺激的辛辣。
他试探性地喝了一勺,连忙咳嗽起来
咳咳……咳

你这是把后厨里的姜全煮了不成?


是吗?
风夕夺过丰息手中的陶碗,浅尝一口

好像是放得有些多了。那我重新再煮一碗。
不用了,瞧你这脸,生个火就成小花猫了!


丰息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温柔擦拭着风夕的脸颊。
四目相对间,似有情愫暗生。

那个,你快点喝,我去铺床。
客栈的床原本就是铺好的,风夕过来也不过是拍了拍柔软的棉絮。
丰息一鼓作气,端起碗将温热辛辣的姜汤一口饮尽,也来到床边。

那什么,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这床我就让给你了。
那你呢?

丰息四下打量,这客房简陋,连个卧榻也没有。
风夕甩出白绫,系在两根横梁之间,足尖一点,整个人就躺在了白绫之上。
喏,这不就成了。


如此方式,还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呐。莫不是你囊中羞涩,常年露宿山林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