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淙淙我睡着了?
我有些迷糊的拍了拍头,不应该啊……
艾淙淙怎么了吗?
洸的脸色不对,甚至有些凝重。
洸三更了。
艾淙淙怎么会?我……
洸很正常,你的身体太差了。
洸回头看了我一眼,向我伸出手一把把我拉了起来。
洸这座城隍庙就算是神灵镇压之地但也破败多年,仅存的神意根本压不住吴宁镇的阴气。
洸像你这样的,没有一睡不醒就很好了。
艾淙淙……那,那你不能叫醒我吗?
洸不能。
洸除非凭借毅力醒过来,外力强行唤醒,会让你变成一个疯子。
艾淙淙那他们……
洸看命。
洸他们能过来,我不介意多带两个累赘。但过不来,就是他们的命不好。
艾淙淙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毕竟,洸自始至终的任务只有救我而已,他没因为我的一意孤行撂担子离开就已经很值得感谢了。
而此时的现实世界里,除了鹿晗和边桉幸免于难,林景琛和艾淙淙都还在抢救室中,生死不明。
边桉怎么会这样呢……
边桉捂着脸,眼泪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溢出,林景琛坐的后排,当时也是两车对撞,再怎么样也该是坐在前排的自己伤的更重一些,可偏偏坐在后排的林景琛受了重伤,家里休息的淙淙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二楼坠落。
边伯贤……
鹿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鹿晗的声音很小,但却很笃定,也不给边伯贤回答的机会,走到边桉身边,用没有绑绷带的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鹿晗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淙淙醒过来发现你这样会担心的。
边桉可是……
边伯贤去吧。
边桉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两人,她不傻,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事要说,而且不方便让她听见。
想到这里,边桉忙用手背抹掉眼泪。
边桉我去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就回来。
边桉的身影走远,边伯贤才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
真好啊,年轻,富有活力的躯壳。
边伯贤我知道。
边伯贤但除了等待,你什么也做不了。
鹿晗你什么意思?
鹿晗阿琛和淙淙到底怎么了?
边伯贤无可奉告,除非你不要命了。
边伯贤我是不喜欢你,但不至于要让你去送死。
鹿晗……和淙淙有关?
鹿晗她现在出事是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东西?
沉默,无尽的沉默。
而鹿晗知道,这份沉默,等同默认。
边伯贤我们除了等,别无选择。
边伯贤合上眼,希望……希望洸能把她带回来……
朴灿烈……
林景琛……
林景琛死死拽着朴灿烈的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也抖个不停。
十八年以外的唯物史观和唯物主义遭到剧烈冲击,谁能告诉他,他们鬼打墙一下午结果好不容易眼瞧着能到城隍庙了,这树林里冒出来一红一白的两路“人”又是怎么回事啊!
朴灿烈抿了抿唇抓住了林景琛的手。
朴灿烈红白撞煞,你闭紧眼,别说话,别睁眼,明白了吗?
林景琛喉咙发紧,只得拼命点头。
城隍庙方向是丧仪队,穿着白衫的男人们头戴蓑笠,扛着一副棺材,而棺材上还坐着一个身形瘦弱的人,手握一支长长的白雀翎。
后边就是两排身着红衣戴着着冠帽的女人,扛着喜轿的那几位露出来的手掌惨白,还长着寸长的红色指甲。
两队人马越靠越近,朴灿烈抓紧了林景琛的手,闭上了眼,失去了视觉,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敏锐,细密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踏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脆响。
甚至,迎面刮来阴风,粘腻湿滑带着河水的腥气。身后同样阴冷的空气不甘示弱的沿着背脊往上爬,像有意识一般的侵入四肢百骸。
朴灿烈不动,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重,重的不像是鬼魅,而像真的送葬迎亲的队伍。
朴灿烈听到背后的林景琛动了动,他有些乱的呼吸声在那一阵脚步声中不显眼,却格外引“人”注意。
这不是什么好事,朴灿烈甚至感觉到了原本围绕在身边的阴风慢慢朝身后聚拢,阴冷的让他的胳膊都快冻僵了。
这不是好事,他们盯上了林景琛……
朴灿烈松开林景琛的手,睁开了眼。
朴灿烈蠢货们,我在这。
林景琛原本还在颤抖,他在朴灿烈松开手的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死定了,可朴灿烈说话了,他刚刚明明就叮嘱自己不要睁眼不要说话……
而且在朴灿烈开口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原本缠绕在自己身边的冷意瞬间四散。
朴灿烈不要睁眼!快跑,去城隍庙别管我!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林景琛才咬了咬牙睁开了眼,玩命地冲城隍庙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