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半随心【四】

清晨——

教堂前那棵枝桠繁茂的大树的树冠，阳光被浓密的枝叶过滤了千百层，柔柔地投下几个几何形状的干净的光斑。

笙歌从清晨等到响午，只有一人，唯有一人。

正值响午，阳光斜斜地射进教堂那明亮的玻璃，照在她那恬静的脸庞上。

只是白衣少年的失去了双目。

少年拐着拐杖摸索前进，坐在教堂的第一张长椅上。

他斯文优雅，身穿白色长衫。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仿佛便是为他量身打造般。

笙歌的一堂课，令他受益匪浅。

甚至是说的每一句话，都与那些卷轴中所讲述的不同。

卷中所述，世间法术千千万，唯有圣灵最强大。

她却说，“这世道上的每一种技能，都有他存在的道理，哪怕是所有人都瞧不起低等的超能系，格斗系，也同样有他存在的道理。

沟渠之水也可以汇聚成海洋，当格斗系达到极致的时候那绝对不能小觑，若是当所有的格斗系的力量汇聚在一处，哪怕是圣灵系也不能小觑。

圣灵系虽然属于远古三大系法之一，但在我的眼里它并非是最强大的，同样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最强大的，如果说有，那只有时间，唯有时间。

时间是万古不变，永恒不改，哪怕有一天宇宙的文明因此毁灭，时间依旧永存。”

身为学生的他问，“那您的意思是说空间系的精灵最为强大，空间无限于接近时间，如果当空间系的法术修练到极限，是不是可以扭转乾坤，改天换地。”

那一刻，他满腔热血不断沸腾，“甚至是可以复活人，或精灵。”

而笙歌的语言让他又重新回到深渊，“并不可以。”

“每一种法术都只能无限接近时间，而不能替代时间，成为时间，改变时间。因此，至高、至强的法术只会是向时间借力。”

“而活死人，肉白骨只会乃是改变时间，是无稽之谈。”

而这一堂课他听进去的只有（向时间借力）

课后——

笙歌依靠在树下，阳光从树叶间倾泻而下，树影斑驳。

她在等他。

他用着老师教给他的知识，去教训老师，他啊，可真不一般！

北风凄，无所依。

笙歌也是明白人没有追问，她猜到了七八分，或许这个‘离’之一字对于他来说非同一般。

又或者很重要，重要到有关于一个不能忘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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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斑驳的灯火栖息于错落楼市间，仿佛是这座城市蠢蠢欲动的孤独。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高楼望尽天涯路，纵使万般忧愁也无处诉说。

今晚明月高高悬于星空之上，便是笙歌苦不堪言之时。

只有明月高升起的时候，【回眸】剧毒才会发作。只因里面有一成分名曰【元夕日花】，此花为阳，烈阳之阳，隶属于阳中之王。

与至阴之月相生相克，无视一切物理隔绝，每月十五月光之力会非常强大，照射者生不如死，苦不堪言。

只有乌云密布或者雷雨的每月十五夜晚才是他们真正的安心。

笙歌每逢毒发之时，她总会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痛苦。

虽然不会死，不会要了她的性命，但也只会痛不欲生，到目前为止精通医学的瑞安还没有研究出缓解【回眸】的解药。

所以除了默默承受，以及烈酒的以醉止痛之外，没有任何办法。最起码目前是这样。

克尔汀给予的解药里面的成分，瑞安研究不透，思来想去，唯有圣灵星中西日旭峰上的【血玉清白芍】

曾经师尊说过，此药可解百毒，任何的剧毒在它面前都会化作乌有。

何种痛，如，万虫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