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事情缘由之后子慧点点头,走到门前,咚咚咚地敲起来,一声,两声,三声,敲到十多声的时候,门闩就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敲到十七八声的时候,仿佛有人拿着钢锯在锯门闩一样,吱吱吱的声响持续不断。
王八壳子里的男子还哪能看不出来,就想上前阻止,这时候李艳婷发挥了作用,她扣动扳机,啪啪两枪,将那人迫退了回去。
第二十一下,第二十二下,第二十三下,被二十四下!碰地一声,门锁断折,我伸手一推,就将们推了开来。
门一推开,我就见一人伏在地上,还以为是是被李艳婷的枪击中了,正要上前查看有没有死,就见那人突然抬起头来,嘬着嘴,转着眼就像是一只老鼠一般:“鼠神附我身,助我破敌人!”
那人四肢并用,向着我扑了过来,形态动作,与老鼠一般无二,我正要还击,李艳婷已经抢先了一步,她飞起一脚,正踢在“鼠脸”之上,那人啊地一声惨叫,吐出来七八颗牙齿,话都说不清楚了:“尼没系什目仁(你们是什么人!)”
李艳婷一枪托击在了他的脸上:“闭嘴!”
我走上前去,解了方冰身上的绳子说道:“走吧!”
那边,李艳婷也已经将“鼠神”击晕了,三人出了门,坐上车,在冥地教教众赶来之前疾驰而去。
一路上,大家都是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方冰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安临,艳婷,谢谢你们!”
我撇嘴说道:“谢什么啊,你要去寻死,我们偏将你救出来,你不是应该恨我们才是吗?”
“你……”方冰为之气结:“双亲之仇,岂能不报?拼着一死又何妨?”
我继续撇嘴道:“我没有说过不能报仇,但是你得等你力量足够强大再去啊,现在报仇,你干得过谁?左护法?你连近身都别想,刘贵你也对付不了,这能叫报仇?报仇是搞定对方,不是将命送给对方你明白么?”
我说着说着有些激动了,都恨不得在她细皮嫩肉的脸上掐一把让她长长记性,但是想到她在牛头山鬼驿所受的伤,还是忍住了。
方冰的声音软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
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知道你性急,那就五年好了,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成长,到时候王者归来,让他们匍伏在你的脚下受死,岂不更痛快!李警官,你说是不是?”
李艳婷白了她一眼说道:“我哪知道!我是警官,你让我表什么态,鼓励凶杀寻仇?信不信我将你抓回去治一个煽动暴力的罪名?”
我摸了摸鼻子,本来想让李艳婷助助地声势,倒忘记了她的身份了……
方冰细想了一会儿说道:“好,五年就五年,就将刘贵和左子来的狗头暂且寄存着,等五年后再来取!”
说毕,方冰推开车门,一跃而下说道:“安临,李艳婷,谢谢你们的援手,我方冰日后定有回报!”
看着方冰走入深林这中,李艳婷说道:“安临,你真觉得五年后她就能报仇了?我来之前查过资料了,冥教树大根深,遍布南方城市,最近又有向西疆发展的趋势了,想要对付他们可不容易!”
我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磨砺了五年之后,她至少要成熟一些,不会像现在一样,头脑一热就喊打喊杀的……”
李艳婷看着一脸沧桑的我道:“好像你经历了很多一样……”
我嘿嘿笑了笑,经历不敢说多,但是从社会底层的泥淖中爬起来的人,一般都特别的惜命而已,活下来才是第一步,有了第一步,才能谈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而死了,一切都没有了,你的尸体会放在展台之上供人嘲笑唾弃:“看,那里有一个失败者!”
死了之后的你总不可能还跳起来说:“我还没有失败,我还可以翻盘”这话只有活人才有资格说。
回到铃兰二中,我照例去值班室看报表,齐德问道:“方队长呢?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人了?”
我抬起眼皮问道:“你很想念她么?”
“不是,我就问问!”
我看着齐德说道:“你心里有事?”
“没有,没有!”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没有没有!”
我怒了,一拍桌子道:“齐德,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从我来到铃兰二中到现在,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又是怎么对你的!再给我虚与委蛇,助理就别干了,下去做保安吧!”
齐德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安队,你要听实话吗?”
我点点头。
齐德说道:“你对手下太宽仁,这样不好,没有威信,所以有很多话我不愿意跟你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方队就不一样,她敢说敢做,雷厉风行,没有人敢不听她的!”
我哼一声说道:“你小子,这时候怪起我宽仁来了,我要是不宽仁,你们早就被赶出铃兰二中了,知道么?快说!”
齐德说道:“是关于龙敦齐的,同事这么久,不是我说他,他的手脚一直就不干净,老是拿学校的东西去卖了换钱,之前有东强在还好点,自从换人之后,方队不大管事,他就开始变本加厉,尤其是方队不在的这几天,你知道吗?他竟然安排人夜间去女生宿舍偷看,一百块一次,这都是好几天了,我做为队长助理,这件事不能不管!……”
我听到这里,悖然大怒,龙敦齐这人他是知道的,平时抽两跟废旧管材去垃圾场卖钱我是知道的,之所以睁只眼闭只眼,是想着保安的工资低,没外快的话要养活家人里很难,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直视着齐德说道:“方队长不会再来了,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我站起身,将报表推在桌子上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人去巡夜,要是情况属实,我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