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们两个不争气,没能补上长生烛网的缺口,反而被魔杀了一人,我的果子没有捡到,白跑了一趟!”
我狠狠紧捏着拳头,额头青筋爆跳,我很少生气,因为我一向认为如果生气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不生气一定能更好的解决。
这一次我却生气了,很气愤,恨不得立即杀死蓝启,这世界上有两件事是最可恨的,一是利用别人的善心行骗,二是利用年轻人的血性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这两样东西,丢一个少一个,而且一生都不会再有了!
蓝启像是没有看到愤怒已极的我,仍旧像是细数自己功绩一般说道:“没办法,铃兰二中的果子我捡不到了,因此只好将主意打到了秘云洞,这一次的把握要大得多,因为装有女鬼泪的箱子马上就要被咬穿了!”
蓝启伸出双手,像是要拥抱什么美好事物似的:“我仿佛已经闻到了妖丹与女鬼泪的香味,它正要向我招手……等我拿到了这两样东西,一身道术修为肯定会远超先祖,哈哈哈……”
蓝启弯下腰猛咳起来,都咳出了血,他还是面带笑容,将血迹往身上一擦,大笑不止。
我的目光扫过窗外问道:“蓝启,你觉得你赢定了?”
蓝启止住笑,摊开双手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危局吗?杀死我?这样你们一样逃不掉,你们都是青葱年少,一定舍不得为老头子我陪葬吧……”
我摁了摁眉头,显得很为难的样子:“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本来可以杀死你们的,但是,现在我并不打算这么做,”蓝启冷冷的目光扫过我和苏柔,指着屋侧的地窖说道:“钻进去,等我取了妖丹和女鬼泪,就放过你们!”
我看了一眼那地洞,皱起眉头说道:“不行啊,我天生怕呆在窄小阴暗的环境里,地窖里肯定住不习惯,要不,换个地方吧!”
蓝启哼一声道:“好,那就关在我的卧室里!”
我看了一看又脏又臭的卧室摇头说道:“不行,还是太小了!”
蓝启怒道:“现在你是阶下囚,还诸多要求,信不信我一挥手,冲进来的刺心鬼降将你们撕碎了?”
我说道:“好啊,你可以叫他们进来试试看看!”
“找死!”蓝启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鸷,一挥手,就听吼声连连,蓝启家的门窗都被扯掉了,村民们涌了进来,将我们围在了当中,张牙舞爪,撕吼连连,就像是一只只发狂的凶兽。
苏柔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道:“师父,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要不,咱们先忍下这口气再说啊?”
我嘿嘿一笑道:“忍这个字是对人而言的,对于畜生,自然不必,蓝启,不知道你信还是不信,你的刺心鬼大军,我只要挥挥手就能解了!”
蓝启冷哼道:“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破!”
我头也不回地问道:“徒儿,告诉我,现在风是从哪边吹过来的!”
苏柔不懂我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她看了看窗台上被风吹起的蛛网说道:“从西南方向!”
我冷笑一声一甩手,抓了一把粉末向着西南方撒了过去,恰在这时候,一阵西南风吹过来,将那粉末吹散到了整间屋子。
这药粉是曹孤蕊留给我的,专治刺心鬼降!
刺心鬼降吸入粉末后,立即软倒在地,昏迷了过去,只不过数十秒的时间,屋子里倒满了人,还站着的除了我,苏柔和蓝实之外,就只有蓝启了。
蓝启并指成诀,口中念道:“十万鬼虫,听我号令,速速起身……”一连念了十多遍也没见一众刺心鬼降有反应,气得又叫又踢:“混蛋,别装死啊,快给我起来,听我号令,听我号令……”
我拨出铜钱剑,指着蓝启身上的邪灵道:“我不管你是哪一路邪恶,若想不死,就杀死你的寄主!”
蓝启听到这话,身形开始抽搐,慢慢地,又眼也变得迷茫起来,他伸出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一会儿,他的脸就憋得通红,干咳起来,他不禁没有住手,反而越来越用力,很快就将自己掐晕了过去……
即使晕过去了,他的手还是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他的瞳孔慢慢地放大,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神采……
这时候,从蓝启的身上飘下了一道小小的影子,跪在了我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
看那影子不过五六岁孩子大小,不过手长脚长的,却不像是人魂,我点点头说道:“去吧!”
那影子翻出窗外,落入了竹林之中,不一会儿,便传来咯咯咯的儿童笑声,很快又消逝了,像是已经去远。
这么惨烈的场景,苏柔不忍心看,背转了身去,我则是百无禁忌,担心蓝启未死,还上前踢了两脚。
将蓝启的尸体扔了出去,蓝实跪倒在我的面前道:“安临兄弟,多亏了你,不然的话,咱们村恐怕谁也活不了……”
我摆了摆手,愁眉苦脸的说道:“别客气了,还是想想好好救人吧!”
那一天,我和蓝实化身屠夫,将一个一个村民开膛破肚,取出其中的刺心鬼降,整整忙碌到凌晨三点才算完工……
这其中,有二十人身体里的刺心鬼降即将成熟,绝大多数刺心鬼降处于生长后期,仅有五人身体里的刺心鬼虫才刚刚开始发育。
也就是说,蓝山村的村民寿命最长的还可以活三个月……
被剔除了刺心鬼降的村民,胖子变得了瘦子,瘦子变成了麻杆,如果永平市要评选“最轻”的村子,肯定非蓝山村莫属了!
我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起床,招呼苏柔道:“徒儿,担误了这么几天,咱们该走了!”
苏柔被吵醒,老大的不愿意,两人走出房间。“瘦子”徐丹早已经煮好了吃食,说道:“睡了那么久,你们一定饿吧,来,吃点东西!”
两人没有客气,啃哧啃哧两口就将东西吃完了,我说道:“徐丹,你准备一下,咱们赶最后一趟车回学校去!”
我们一行人刚刚出门,就遇上了无数的“瘦子”,这些瘦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见到我们出来,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我惊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其中一名年老的“瘦子”在另一名“小瘦子”的搀扶之下走上前来,说道:“是高先生救了我们的命,我们给你下跪礼所应当,几百年来,蓝山村的村民受尽了刺心鬼之苦,求求安先生大发慈悲,为蓝山村永除刺心鬼祸吧!”
“咳咳咳……”我一通猛咳,这帮家伙,真是不知足啊,拼了半条命,将一村人从阎王门前拉了回来,他们还不知足啊,永除刺心鬼患,哪有那么容易,莫非他们希望哥们做新一代的“黑衣巫师”?来蓝山吃土?
想都不用想!
我捂嘴猛咳了一阵说道:“各位听我说,小弟我在铃兰市有一份工作,我得回去上班了,都旷工三天了,再旷工会被开除的!”
众村民不肯让路,齐声哀求道:“安先生救命……”
我无奈,只好说道:“那好吧,我尽量试试啊,不管行不行,只有半天工夫,明天一早,肯定是要走的!”
“谢谢安先生!”
看着面前百人齐跪,我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老牛鼻子虽然厉害,恐怕也没有过百人齐跪的荣耀吧!
人很多时候其实就是这样,活的是一张面子,别人对你下跪,即是奉你为尊,身为尊者,俯视众生之时就要广结善缘,听起来复杂,其实理解起来一点也不难,就像你与人打架,人打你不过,叫你一声爷爷,你就放了他,他叫他爷爷是就是在奉你为尊了,他身为尊者的你,再与人过不去就是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