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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礼物(壹)

吉赛尔家族的秘辛

吉尔/九岁

人丁稀少的吉赛尔家族即将迎来第二个脆弱而珍贵的小生命,在全家人都为那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而欣喜之时,只有吉尔一人闷闷不乐。

心思细腻的母亲莉是率先发现这件事的。只不过临近产期,而且这种事一般都是由父亲做的,故而她也只是跟丈夫吉默斯提了一句,剩下的就交由父子二人私下处理。

吉默斯的处理方式非常简单,先把吉尔叫到训练室,陪他畅快淋漓地打了一架(其实是他单方面打孩子),然后静静等他发泄。

吉尔伸手抹去唇边溢出的鲜血,鎏金色的眸子在此刻却黯淡的可怕,像只困兽一般,独自舔舐伤口。

父子二人沉默半晌,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平静,只是任由其发酵。最终,还是吉尔开口,低声问道,“母亲要生妹妹了吗?”

吉默斯虽惊讶于他率先的缴械,却也欣喜而淡然回应,“是。”

“妹妹啊……”吉尔垂下密密的羽睫,半掩住晦暗一片的瞳眸,神情低落而无力。

吉默斯蓦然发觉有什么不对。还未开口,就听见吉尔喃喃似的低语,“就是那种会抢走父母亲的关爱的生物吗?你们有我一个不就够了么,为什么还要有妹妹呢。”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么,还是说,你们只是单纯的厌烦了呢。”他抬起手捂住了眼睛,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真的是,讨厌死了。”

终于明白了缘由的吉默斯心中无奈。吉尔并不是对“妹妹”的存在而担心,他只是害怕会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夺走父母的关爱。

“不是的。”高大的父亲伸手将脆弱不堪的儿子搂进他宽厚的胸膛,轻轻拭去他的泪珠,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妹妹,是上天赐予你独一无二的礼物,是让他人艳羡、渴望却求而不得的存在,她将会是你的骄傲,是你不顾一切也想守护的,你的珍宝。”

“她会和母亲一样,有着一双温柔的浅琥珀色的眸子,笑起来像两弯月牙儿:也会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像绸缎一般柔顺。”

“你的妹妹,会抱着你买的玩具,牵着你的手,跟着你闯荡。她会因为害怕而躲进你的怀中,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安心,于她而言,你便是她天地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些话让吉尔慢慢止住了眼泪,他在父亲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吉默斯,半信半疑:“真的吗?”

吉默斯揉了揉他一头碎发,“你何时见过我骗你?连为父的话都不信了吗?”

吉尔摇头。

“那不就行了。”吉默斯抱起吉尔,“走吧,去跟妹妹道个歉,然后等着你的珍宝降世,嗯?”

吉尔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应答。

“母亲,我有话要跟妹妹说。”

莉轻笑,自觉捂住了耳朵,吉默斯见状也离开了房间。

吉尔半蹲在莉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肚子,声音轻轻的。“对不起哦,妹妹。哥哥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我会努力当一个好哥哥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所以你要乖乖的,等你出生了,我就带你吃遍天下美食。好不好?我们约定好了哦。”

“说定了哦。”

肚中的胎儿似乎是有感应,吉尔觉得自己触碰到的地方被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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