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酥刚稍许放松的心情此刻又紧拧起来,她努力维持表面的上的镇定,站起身,伸出一只手贴在姜云升的额头上,一两秒后才放下来。
“你这也不烫啊,我还以为你跟我前两天一样把脑子给烧坏了呢。”
乔酥说着,只是一直站着,没有再坐回去。
“赶紧吧,早点回去,把公关做好。”乔酥没有了逗留的心思,只当姜云升是在开玩笑。
“乔酥,我喜欢你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
姜云升的一句话说的郑重其事,此刻早已掩去了笑意,一双黑眸带着期许的目光。
乔酥听闻,垂下眼眸:“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公开的前提不应该是互相喜欢才对吗?”
姜云升站起身,轻抚了一下乔酥耳边的碎发:“你难道对我就没有过一点心动?”
乔酥默不作声,心中某个地方动荡的厉害,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有。”
姜云升缠绕发丝的指尖顿住,抓紧又松开,反反复复,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下来。
“我不信。”他的声音小而沙哑,似是极力的压制着某种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乔酥依旧低着头,不去看姜云升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
“喜欢?喜欢我什么呢,你又了解我多少?就算了解了,真的喜欢了,又能喜欢我多久?你可是出了名的自恃渣男,新鲜感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不疾不徐地一一道来,提出的每个问题都引她进入往日的记忆。
“看来是我自己给自己挖了火坑。”姜云升听得揪心,苦笑一声。
乔酥缄默不语,这压抑的气氛令她喘不过气来,只想尽快的逃离。
“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辜负你的。”
姜云升或许能对这些问题做出解释,又或许他不敢想象今后会发生什么变故,脑袋里好不容易串联起的一句话却成了乔酥耳边最苍白无力的一段文字。
乔酥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个悲戚的笑。这句话,她听得太多,也太过麻木,以前或许会心怀激动地接受别人的爱意,现在听来,只会觉得又来了一个骗子。
看着乔酥的表情,姜云升的心跌落到谷底,蜷缩着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就这么不相信我?”似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乔酥黯淡的眸子叫人猜不出她的情绪。
“以我的本事应该不足以让姜大歌手收心,或许今天能,但明天就不一定了,你的粉丝里那么多漂亮妹妹了,又不差我一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双子座最看重脸了。”2
姜姜是双子座啊
乔酥抬头,对着姜云升扯出一个微笑,只是那双眼睛是姜云升从未见过的死气沉沉,就如同一副被抽了魂的躯壳。
“乔酥……”
姜云升紧皱着眉,脸上浮现哀痛之意。乔酥的话一句一句砸在他的心坎上,说出了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没有乔酥想的这么多,他内心的冲动叫嚣着自己想拥有眼前这个人。这么些年了,他的挑剔使他很难再动心,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女人每日勾得他日思夜想,他不想就这样放走她。
“别说了。”乔酥出言打断,“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若不想影响之后的关系,姜先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姜云升的话梗在了喉咙中,再没发出一丝声音,看着乔酥的衣摆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内。
他听过乔酥语气平常地喊着他名字,生气愤怒地吼着他名字,床笫之欢娇俏地喊着他的名字,还偶尔撒娇戏谑地喊着他“姜老师”“姜哥哥”,却唯独没听过乔酥这样客套疏离地称他为“姜先生”。
悲伤不甘,如鞭在喉。
乔酥紧抿着唇线匆匆下楼,此刻夜深,除了咖啡厅灯火通明,周围静的出奇,完美地诠释了她此刻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她知道,姜云升还在楼上透过玻璃看着她。
寒风将她混沌的脑子稍微吹得清醒了一些,她刻意回避姜云升的视线,赶忙上了车长扬而去。
直到车开出了一段距离,脱离了姜云升视线,她才开靠边停下,将头盔摘下来,喘着粗气。
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冷静,反而心脏一直狂跳不止。
在这天寒地冻的夜晚,她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仰头苦笑。
这种心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感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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