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度银汉,漠漠仙人衣。
空中云雾漫起,给皎洁的月光蒙上了一层薄纱,好似仙人轻飘飘的一匹衣衫。
尘封已久的记忆随着心底埋藏的酒罐打开,如同香气般扑鼻而来。
乔酥现在看到的余上清,除了比小时候身材高大一些,气势与以前无异,依旧那么坚定,依旧能感受到想保护她的这颗热烈的心。
“怎么哭了?”
余上清关切地扶起乔酥,看到了她眼角划往脸颊上的一滴晶莹。
听到余上清的话,乔酥有片刻的迷茫,直到手背抹到了一点湿润,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无声地落下泪来。
这件事情的结尾就是,余上清带着睡着的乔酥回到家中,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乔母,乔母也接到了自家女儿同学家长的指控,冷静的分析了一下乔酥这段时间的反常后,找到了乔酥的班主任说明缘由,班主任是个负责任的,给两边家长做了不少沟通协商。
小学是义务教育,所以是不能开除人的,但是可以换班级,可乔酥不愿意再待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学校,转去了仅次于城南一小的初阳小学。
可这件事到底还是没牵扯到秦皓宇,因为余上清再给乔母诉说缘由的时候,刻意隐瞒了这一部分。那个时候,她家与秦家还有生意来往,还不能在此时撕破面子以小失大,但作为对好姐妹的补偿,她也转去了乔酥的新学校,和她一个班级。
乔酥再次开启了崭新生活,逐渐从这件事情的阴影走出来,回到了最开始的阳光少女。而余上清为了不让乔酥受到伤害,慢慢收敛自己活泼爱笑的性子,总是冷脸对,人让别人以为她不好惹,就不会去找乔酥麻烦。
面具一旦戴的太久,便摘不下来了,不过她之后总是这样冷冰冰的,也不全是因为这件事,还有些其他的因素。
“如果我现在去告诉乔酥的爸妈,说她小时候遭受的校园暴力,就是因为你的主使,你觉得你会怎么样?”余上清并不在意刚刚那一脚踹的有多狠,只是沉声对秦皓宇说道。
秦皓宇原本火冒三丈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小,心中开始微微发颤。
自从知道乔酥转学后,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每天活在自责里。原以为乔家人会找上他家要个说法,却确意料之外的一直没动静,秦皓宇就觉得多半是乔酥软了心,没把他供出来。于是又重燃起一线希望,这些年都找机会见乔酥想和她重修于好,即便每次都吃闭门羹也没有放弃过。
如果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乔父乔母的话,不但乔酥见不到,连乔家的门槛都跨不进一步了,所以他必须要沉住气。
秦皓宇努力抑制愤怒,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他控制好呼吸的节奏。
看到秦皓宇不说话,面目凝滞,乔酥对着他痛斥一声。
“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赶紧走吧,别在我眼前晃了,我讨厌你!】
不知为何,秦皓宇想起了小巷里乔酥对他厌恶的眼神,往事历历在目,被乔酥再一次赶走的话跟以往的记忆重叠交织,竟比当年更加心塞苦闷,如同一根根针扎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