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傅潮生的一秒钟过去了,陈絮也看过来了,依旧是平淡无澜的温柔表情,她的眼神像是一汪清潭,是连傅潮生也激不起涟漪的水面。她看着她,像是那日看梧桐叶的眼神。
“阿生,过来。”
陈絮在叫傅潮生过去,但同样也没叫那个男生走开。
其实傅潮生并不想过去,但是一秒钟已经过去了,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喜欢陈絮。
02、
那个男生也看过来,那是不同于陈絮的浅淡,也差别于傅潮生的张扬。他是热情闪着光的,像是干净玉石般的人,他不是向日葵——
因为他是烈日。
傅潮生眼里满是敌意的瞧着他,那股光,那股热,刺的她眼疼,烧的她心焚。
“他是程斯年,我发小。”
陈絮的声音仿若清泉,瞬间将傅潮生的阴暗洗涤,却怎么洗也洗不净她内心的灼烧。她有点难受,她想逃。
“你好,你是傅潮生吧?幸识。”
程斯年的声线醇厚但似乎带着浓烈的酒香,像是经年孕育洗涤的桃花酒。那是经过清泉晕露的。
傅潮生不想理他,眼底怎么也压不住的嫉妒让她变得丑恶,她不想因此被陈絮讨厌,她想逃,但陈絮出口的话生生将她定在原地。
“傅潮生,乖。”
“不要吃飞醋。”
陈絮很聪明,傅潮生知道,她一直都很聪明。但她猜不到,她聪明的锋芒竟会伤到她自己。
手中的西柚苏打水冰的她手僵硬,有点麻木。
“你好。”
“我是傅潮生。”
03、
没由来的,傅潮生像是被人塞进一个密闭的铁箱里,在深海中不断的下沉下沉,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想呼救可出口的只有不成章的紊乱的呼吸,痛。痛的身体好像被撕成了两瓣,心脏开始四分五裂。
她不想死的。
她想陈絮会来救她的,可是冷眼旁观的好像也是她。
04、
“阿生,你这是给我的吗。”
分明是问句可在陈絮说来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傅潮生好像有些看不见了,她看不清摸不透,原来她自以为的熟悉,也只是自以为。她看不清摸不透的也只有陈絮。
“程…斯年呢?”
傅潮生开口,一贯张扬似乎永远鲜活的声音此刻却染上了不可名状的疲态,像落水的白兰。
傅潮生觉得自己好像脆弱的有点离谱。
“走了。”
走了啊。那我也该走了。
傅潮生并没有理会陈絮眼中摸不透的情绪,手中的西柚苏打水也已经凉了,水汽沾了她满手。
“不好意思陈絮。”
“有点事,我先走了。”
傅潮生对陈絮的第一次,第一次转身不顾她离开;陈絮对傅潮生的第一次,第一次看着傅潮生的背影。
05、
傅潮生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潮生、原来陈絮的太阳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