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会的另一头,日向日足带着日向宁次在木叶村几个忍族族长面前维系了一番交际场面后,便低声嘱咐日向宁次自己去找同伴一起聚聚就好,不用继续待在他身边。
日向宁次低眉垂目,不管是日向日足吩咐他进场后一直跟着他的要求,还是现在让他自由行动的吩咐,他都低声应是,一副很恭顺的模样。
日向日足看着少年人如青松翠竹般清俊的身影走远,不由心内叹气。
虽然经过中忍考试的解释与道歉后,这个少年眼中对他的戾气少了许多,但是好似又走入另一个死胡同般。
日向日足以前也未曾过多关心小辈们的这些心事变化,毕竟他是战争时代走来的,那时候哪有条件关注人们的心事?能有实力活着走到现在才是硬道理。
所以他以前也是一直严厉又严肃地要求族内小辈们包括自己的孩子专注训练,少有温情的时候。
自中忍考试后,别说孩子们,日向日足也意识到很多他以前忽视的问题。
是他做的不够好...
日向日足想到家里总是害羞遇到人话都说不利落的大女儿,以及身形柔弱却拼命训练的小女儿。
是他做错了,这么多年以来。
【日差,大哥是不是太差劲了?如果你在的话...】
日向日足望着日向宁次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反而染上浓郁的失意,当年日向日差在时,他们曾经说好要一起改变宗家与分家的制度、说好要一起打破笼中鸟的封印...
然而随着日向日差的衣冠冢一起被埋葬起来的,不止是日向宁次的少年天真,他又何尝不是失去了很多勇气,为了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与好意,他对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妻子、自己的侄子..都做出了很多不甚大丈夫的行为。
...
日向宁次走出由几大忍族构建出的-名利圈子后,终于放松了眉宇间紧绷的力道。
他自是知道族长大人带着他参加这些交际是一番好意。
当初中忍考试后,日向日足向他下跪的一幕,是时至今日让他想起来也会心头颤动的场景。
但是那些解释、那封遗书,让他很是无力,进而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日向日足时隔多年的温和态度。1
日足这悔悟太戳人了吧
以前他可以放任自己沉浸在深刻的仇恨中,他可以恨宗家制度、恨笼中鸟的咒印、恨着身为族长同时也是自己伯父的日向日足。
然而那封遗书又让他的刻骨仇恨变成了笑话,他的父亲让他不要去恨,那么不去恨的话用什么支撑他继续走之后的路呢?
以前他以仇恨与愤怒为脊骨,支撑他走过自四岁后便孤独深沉的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汗水浸湿的白天。
以后呢?
他试着放下心里的隔阂与日向雏田破冰相处,也确实没有太多难受违和地方,毕竟他心里明白她也只是一个无权处置这些的人,他也承认从前对她的冷待甚至...
都是他的迁怒。
然而现在即便在与日向雏田、日向花火等同辈中能够一定程度上友好相处。但面对整个宗家、分家他依旧无法达成自内心深处的和解。
他依旧不得自由。
所以自那时起他一直迷茫至今,无法去恨,但是那些加诸在日向宁次单薄身体上的命运所赋予的不公又如此沉重。
因为宗家分家制度,他在四岁时失去了父亲。
加之刻在额头的笼中鸟,年幼的他在与雏田对练时克制不住露出几许恨意...当时是什么场景呢?
是日向日足毫不犹豫地发动咒印,那刻印在额头的咒印发热发烫,随后从大脑开始仿佛被万千虫子啃噬般的疼痛传遍全身,与无力摔倒在地面时身体传来的冰凉触感对碰。
时隔十多年的今天,想起来依旧是...
【好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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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宁次随手拿着在餐桌边就近选的一盘糕点小食,就这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着,慢慢吃着。
动作缓慢却自有一股清冷矜持的意味,周身仿佛与世隔绝的气场散发。
[uu们之前小修的地方有一个就是这里,到宴会场的时候日足选择让宁次跟在身边交际,放雏田去找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