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

“总是怪夜晚变了样，星星不陪在月亮的身旁。”——《慢慢》

-

她不会被她爹卖了吧？

红木色的箱子原封不动的躺在那儿，午后的阳光洒下来，有些刺眼。

易天不动声色的坐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

王府。

少女望着那面比她高出有一米多的墙，咽了咽口水，不禁汗颜。

………

她拿过梯子搭在墙上，一脚踩在横杆上往上爬，翠翠无奈，只好上前扶着梯子，嘴边还挂着“小心”二字。

那次“醉酒事件”之后，王启就下令不准她踏出王府半步。

她生性好玩，哪能乖乖就范。

于是就有了翻墙这一出。

她往下望，声线略微颤抖，额头上的细汗不断往外冒。

估摸着也有两米多了吧。

翠翠歪头，表示疑惑，试探地唤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刚准备往下跳，身后就传来了翠翠的声音。

-

上元节将至，荆城比以往要来的热闹得多，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小贩咧开嘴笑了笑，“十两。”又补了一句，“纯手工的。”

少女闻言，取下腰间的绣着荷花样式的荷包，抖了抖，几块铜板从荷包里滚到她的手心。

她咕哝了一声。

“就这么点了吗？”

少年低沉的声音像一片羽毛似的，轻轻划过少女的心窝。

她扭头，清澈的眸子倒映出少年的侧脸。

又密又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偏薄的嘴唇……

真好看…

“够、够了。”小贩眼睛放光，声音染上几分喜悦。

突然，一阵眩晕。

渐渐地，视线变得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也听不清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一个身穿盔甲的少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孩，无声地哭着，像一个丢了糖的小孩。

女孩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到处都是血。

她知道，女孩死了。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揪着，顷刻，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过脸颊，湿湿的。

她…哭了？

为什么……

少年拿起剑，缓缓移至脖颈处，与此同时，她看清了这个少年的模样。

是他？！

视线移至下方，她也看清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孩。

那个女孩竟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下一秒，少年便往脖子划了一刀，血瞬间喷涌而出。

“不要！”

他与她之间仿佛隔了一道屏障，她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茫茫一片，她看不到他了——梦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子暗暗的，看不清神色，唇上的那抹红润在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刚刚的梦…好真实

每一帧都狠狠的刻进她的心里。

是梦吧。

她这样想。

一道机械的女声骤然响起，她猛地坐了起来，侧目望去——

一个女孩站在她的面前，约莫有十五六岁，身材颀长，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白白嫩嫩的，眼睛是典型的杏仁眼，又大又圆，笑起来眼睛一弯一弯的，好看极了。

啧啧啧。

哪哪都好。

除了那里…貌似没有发育完全？

（夹子音）

面前的少女气鼓鼓的瞪着她，脸颊两侧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气的。

被她这么一说，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夹子音）

（夹子音）

说完，径自走向茶桌，捻起一块桂花酥就往嘴里放，然后拍掉手上残留的碎屑，腮帮子鼓鼓的，小手还不忘伸向别的盘子。

真·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

她摆摆手，又点点头，嘴巴也没停下，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王慕颖也不接茬。

她下床，然后跟她一起吃了起来。

她点头。

她当然记得，那个现实与梦境中都出现过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