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深褐色的牛皮手提箱上了维纳斯号,这是最近在镇上的码头停靠的最气派的游轮了。而我,要在上面呆一个月,为那些贵族和富商们演出,而且船长说,这笔演出费的数目可不小。
我这是第二次在游轮上演出,第一次那艘游轮的排场可没这么大,大小只有维纳斯的一半多一点。
我到乐队总指挥那里报道以后就去了指定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设施齐全,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把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拿出来摆整齐。我们家虽不富裕,但也还算丰足,我一直都是我们家最爱干净的那个。稍稍打扫了一下这个房间,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沙发旁,重新审视起这个我将要住一个月的房间。
按照总指挥发给我们的时间表来看,今晚就要演出,并且时间还不短,我打算为此先睡上一觉。
再醒来时,窗边已现夕阳,我起身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了,再过半个钟头就可以吃饭了。我走进了大厅,与刚上船时不同,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侍应生在餐桌间来回穿梭,每个人都穿戴着白色的燕尾服和黑色的领结,手上端着大大小小的餐盘。整个大厅显得金碧辉煌,手中的香槟似乎都开始闪烁的金光,气泡间映射着难以捕捉的模糊人影。
在这种地方呆着,任谁心情都是会很不错的,我也一样。游轮上的餐饮也很到位,虽然只是来这里演出的乐队,但是伙食却还算可口。
宾客们在我们结束晚饭后半个小时陆陆续续的上了船,等他们换好晚宴的着装再次入场时,大厅里摆钟的时针已经在指向“9”的路上了。绅士们穿着款式各异的华丽的燕尾服,有些人还带着为来得及摘下的黑色礼帽。端庄优雅的夫人和小姐们更不用说,似乎因为是第一场宴会,大家谁都想成为今晚最耀眼的主角,看起来就十分名贵的布料被巧妙地做成了各式的晚礼服,衬着大厅里金色的光辉,让人产生了仿佛进入皇家舞会的错觉。人们觥筹交错的谈笑着,原本空旷安静的大厅瞬间变得人声鼎沸。人们慢慢地都向着乐队的方向聚集着,我原本轻轻拿着琴弓的手也握的越来越紧。
不管到哪里进行长期的固定演出,第一次上台也都会紧张。今天的节目单里,每个小提琴手都有一段独奏,我独奏的曲目是维瓦尔第的《春》。原本作为协奏曲的曲目让我来独奏就很有难度,又放在第一唱演出当中,难免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其实乐队的表演台并不大,演奏者也不多,而且这只是在大厅的一角。但因为是首场,宾客们似乎都十分好奇,不大的扇形演出台边围满了人。
整个乐团合奏和后面的独奏之间有个中场休息,与我一样要准备小提琴独奏的另一个女孩坐在我左侧,好像跟我是一个小镇的。
“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好眼熟,我们是一个镇子上的吧?”
“好像是的,我叫莱辛,你呢?”
“凯茜。”这个女孩很美,一头金发衬着雪白的皮肤和那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像是玩偶一样。她的性子很爽快,从跟她的对话中就感受得到,我很喜欢她。
“莱辛,看到那边那位穿着深绿色晚礼服的女士了吗?”
“嗯,怎么了?”
“他旁边那位年轻的绅士,听说是JIN,那位有名的资本家的儿子,金硕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