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刚迈出一步,身后刘耀文的呼喊还在耳膜里打转,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不知是谁在混乱中挥肘,正狠狠撞在他未愈的伤口上。
唔……”他疼得闷哼出声,冷汗瞬间从额角冒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侧后方瑟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侧的衣料,那里的绷带仿佛都被撞得移位,钝痛混着尖锐的撕裂感,顺着神经往四肢钻。
身后的巨响接二连三炸开:沉重的实木餐桌被惊慌的人群撞倒,发出“哐当”的闷响;高脚杯摔在地面,碎裂声清脆又刺耳;男男女女的尖叫、哭喊、杂乱的脚步声缠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耳朵里。马嘉祺被这股嘈杂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头拧成了死结,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就在他疼得几乎站不稳时,腰侧突然被一股有力的力道揽住,手掌紧紧扣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往旁边带了过去。
马嘉祺重心一失,直接跌进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里,鼻尖撞在对方的肩上,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听见“咻”的一声锐响,一颗子弹擦着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墙灰。
鼻间萦绕的冷香很淡,莫名让人安下心来。可下一秒,腰间的手掌无意间按在了伤口上,剧烈的疼痛瞬间盖过了所有思绪,马嘉祺疼得眼前发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能不能直接晕死过去。”
但这念头只闪了一瞬,他就猛地清醒过来,刚才那颗子弹,是冲他来的?还是混乱中走火乱打的?
惊魂未定的颤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攥着对方西装前襟的手指都在发颤。周围已经响起参差不齐的惨叫声,显然有人中了枪,可他没心思去管旁人,刚想说声谢谢,对方温热的呼吸就轻轻打在了他的耳廓上,带着几分凉薄的意味。
宋亚轩“真弱。”
????
马嘉祺的动作瞬间顿住,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这人……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他唇动了动,想反驳些什么,额前的碎发却随着动作擦过对方的脸颊,想到刚才极速掠过的子弹,墙皮崩裂的痕迹触目惊心,如果不是这人及时拉了他一把,此刻中枪的大概率是自己。到了嘴边的反驳,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剩几分不情愿的妥协。
等等……这声音,怎么莫名有些熟悉?
马嘉祺下意识脱口
马嘉祺“宋亚轩?”
听到他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宋亚轩唇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像是意料之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弄。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平静彻底褪去,只剩一片锐利的寒光,像蓄势已久的嗜血野兽,终于露出了尖利的獠牙,盯着猎物时,带着不松口的狠劲。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几分压迫感:
宋亚轩“哦,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谁。”
马嘉祺怔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对方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震得他耳尖发麻,连带着身体都僵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仿佛他们早就认识,仿佛他该记住他,又仿佛……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脑子里乱糟糟的,伤口的疼、枪声后的慌、宋亚轩话语里的深意,搅得他混沌一片。
宋亚轩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揽着他腰的姿势,耐心地等着他回神,可没等马嘉祺理清楚思绪,他扣在对方腰侧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微黏的湿润感。
是血,难怪他刚才碰的地方有一块突起,应该是绑的绷带。
宋亚轩“怎么受的伤?”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莫名多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马嘉祺抿紧唇,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说多错多,他刚想偏头避开这个话题,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铜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吱啦—”
门外的强光瞬间涌了进来,像一道锋利的刀光,劈开了厅内的昏暗。原本慌乱逃窜的人群,看到那片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着门口涌去,尖叫着想要冲出去。
严浩翔不悦的眯了下双眼,眼里闪过狠厉,扣动了手中的枪,将枪口举在头顶,砰的枪鸣声响起
在所有人吓得呼吸一窒的时间,缓慢而清晰的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浩翔“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准动。”
是严浩翔!
马嘉祺心里一紧,立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严浩翔只带了三四个人,都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握着枪,警惕地盯着场内的人。门外的光斜斜打在他精致的轮廓上,勾勒出下颌线的利落弧度,那双漂亮又深邃的眼睛,正快速扫过全场,似乎在找人,眼看就要对上他的视线。

手腕突然被人用力一拽,马嘉祺重心不稳,直接被宋亚轩拉着往后退了几步,藏到了墙角的阴影里,刚好避开了严浩翔的视线。
另一边,刘耀文在人群里看到严浩翔的身影,丝毫没有意外,只是心里的躁气更甚。他用力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狠劲,快步走到严浩翔身边,抬手把凌乱的头发抓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焦躁。
换做平时,严浩翔看到他这副模样的,定然会笑着刺他几句“怎么,被人踩了尾巴?”,可此刻,严浩翔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眉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担心,甚至不比刘耀文好多少。
本来他还在做最后一项任务的接替,就收到了刘耀文说,马嘉祺要去参加宋天生日宴,他要去盯人没办法过来的信息,做完任务后,衣服也没换就急匆匆赶了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局面。
严浩翔“马哥呢?”
严浩翔侧身凑近刘耀文开口,眼底的担心几乎要溢出来。
严浩翔“你没看住他?”
刘耀文也觉得不对,严浩翔都来了,马嘉祺怎么还不出来,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从心底涌上来,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再次抬眼,扫过场内的每一个角落,目光焦灼。
刘耀文“刚才还在,但是现场太混乱了,我们被冲散了。”
-